曹揚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很快恢復了：“第一把，新手運氣，正常正常。繼續繼續。”
第二把，康樂糊了。
曹揚的笑容開始發僵。
第三把，康樂又糊了。
曹揚不笑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把面前的牌一推：“不對啊。這不對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康樂一臉無辜地數著籌碼，“我又贏了？贏了多少？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曹揚看著何廷文：“你教她的？”
何廷文洗著牌，嘴角壓著一絲弧度：“我沒教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曹揚說，“她剛才連么雞都不認識，現在連糊三把？”
“她確實不認識。”
何廷文看了一眼康樂面前那隻被她當垃圾丟出去的么雞牌，
“剛才那把她胡的是‘對對胡’，她打出去的那張么雞其實能湊成刻子，但運氣好，後面摸上來了。”
“你聽得懂他在說什麼嗎？”曹揚問康樂。
康樂誠實搖頭：“聽不懂。但我贏了。”
曹揚盯著她看了三秒，重新坐直了：“再來。我今天就不信了。”
第四把，康樂糊。
第五把，康樂糊。
第六把，曹揚站起來檢查麻將機：“你這機器是不是有問題？是不是裝了新手模式？”
王棕笑得快滑到椅子底下去了：“曹揚你別掙扎了，這就是新手保護期，你認命吧。”
“什麼新手保護期！打麻將哪來的新手保護期！”
曹揚一拍桌子，“再來！”
康樂面前已經堆了一小堆籌碼了。
她雖然還是看不懂牌，但她已經摸索出一個規律。
只要何廷文在她上家用腳輕輕碰一下她的椅子腿，她就知道這牌可以打；如果何廷文的腳不動，她就隨便出。
這個暗號她跟何廷文之間沒對過，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讀懂了。
“曹揚你輸了多少了？”
王棕湊過去數，“我的天，夠你吃一個月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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