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妝店逛完出來的時候，方遠的手機已經亮著螢幕等他了。
他剛掏出來想看兩眼，小棠就從背後湊過來一把拿走了手機。
“逛完街再看。”小棠把他的手機塞進自己口袋裡，動作行雲流水，頭都沒回。
“我回條訊息——”
“回什麼訊息，大週末的，又不用上學，天塌不下來。”
方遠張了張嘴，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康樂和姍姍，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。
他的手機沒了，果茶被康樂拿回去了，他現在兩手空空地站在商場走廊裡，像一件無處安放的傢俱。
康樂回頭衝他招手：“方遠你快跟上，下一家。”
方遠邁開步子跟了上去。
下一家是珠寶首飾店。
三個人進去之後節奏又變了，櫃檯前面一排亮晶晶的戒指耳環項鍊，她們三個輪流試戴，輪流評價。
小棠戴了一對耳環在鏡子前面左照右照，姍姍在旁邊幫她看角度，康樂坐在高腳凳上翹著腿給出專業意見。
“這個比剛才那個閃一點。”
康樂端詳著小棠耳朵上那對，“剛才那個鑽太小了，這個大小剛好。小棠你耳朵小，戴小的顯氣質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姍姍也拿了一條項鍊比在脖子上。
康樂歪頭看了看：“這個鏈子太細了，配你今天的毛衣顯不出來。換粗一點的。”
方遠站在旁邊，雙手插兜，目光從天花板上的燈滑到櫃檯裡的價籤，又從價籤滑到旁邊一個正在挑戒指的中年男人身上，最後落回自己鞋尖。
他又想掏手機。
手伸進口袋才想起來手機在小棠那兒。
他嘆了口氣。
“方遠你過來。”小棠衝他招手，手裡捏著一枚戒指，“你幫我看看這個。”
方遠走過去，看了一眼她捏著的那枚戒指。
細細的圈，上面鑲了一顆亮晶晶的石頭，不大，但很亮。
他點了點頭：“好看。”
“好看在哪？”
“就是……好看。”
“你能不能具體點？”
方遠看著那枚戒指，又看了看小棠期待的眼神，又看了看旁邊蹲在地上已經笑得快起不來的康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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