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下著雪，車裡冒著暖氣，後備箱裝滿了好吃的，回家還有三隻貓在壁爐前面等著。
她把最後一口蛋撻嚥下去，舔了舔嘴角的酥皮屑，拍了拍肚子：“阿姨，回家吃火鍋吧。”
“行。正好買了牛羊肉。”
“絕配。”
阿姨打著方向盤拐了個彎，車朝家的方向開去了。
雪還在下，但路面上已經有車轍印了，一條一條的，在白色的地面上畫出各種方向的路。
康樂看著那些印子，覺得它們都朝一個方向去。
往暖和的地方去的。
雪停了一陣子，康樂以為就這麼算了。
她窩在客廳沙發上，腳邊攤著一大袋剛買的薯片，懷裡抱著暖水袋，壁爐的火燒得噼啪響，三隻貓在墊子上睡得東倒西歪。
她正舒坦得不得了，忽然聽到窗玻璃上傳來一陣細密的聲響。
沙沙沙——噗噗噗——
她抬頭往窗外一看，眼睛“啪”地亮了。
雪又下起來了。
比白天那場大得多，密密麻麻的，老天爺像端了個巨大的篩子在往下篩。
雪花一片一片疊著一片，成片成片地往下墜，院子裡的路剛被阿姨掃過，不到十分鐘又鋪了一層白。
康樂把暖水袋往沙發上一扔，掀開毯子跳了起來。
“大白！瘦乾兒！花花！出來看雪！”
她衝向玄關開始穿鞋。
三隻貓被她的動靜驚醒了，大白豎著耳朵看了她兩秒，然後從墊子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，尾巴豎得高高的。
瘦乾兒跟在大白後面，花花最後一個站起來，打個哈欠露出粉色牙床，然後慢悠悠地踱了過來。
康樂拉開大門，冷風“呼”地灌了進來。
院子裡白茫茫一片，路燈的光照著飄落的雪花，每一片都亮晶晶的，從燈下的光柱裡斜斜地往下落，像誰在天上倒了一把碎銀子。
雪積了厚厚一層，腳踩上去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響聲，康樂一腳踩下去陷了半個鞋面。
三隻貓“嗖”地竄了出去。
大白率先衝進了雪地裡，四隻爪子踩在雪上留下了一串小梅花。
它跑了兩步忽然停下來，低頭看著自己爪子上沾的白雪，甩了甩，又甩了甩，然後“喵”了一聲。
瘦乾兒直接竄到了院牆邊上，仰頭看著天上落下的雪花，張嘴想去咬，雪花落進嘴裡就化了，它歪了歪腦袋，又張嘴去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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