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遠家也有兩隻貓，一隻灰白色的英短，另一隻是上次在學校養的那一窩橘貓中的一個。
它們蹲在沙發扶手上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這群入侵者。
保姆阿姨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的時候，方遠從廚房出來了。
他換了件乾淨的深藍色毛衣，袖口捲到手腕，頭髮微微有點溼，大概是洗了把臉。
“開飯了開飯了。”
方遠招呼大家往餐桌那邊走。
餐桌不大，但加了一張長條桌拼在一起，剛好夠十個人坐下。
方遠的爸爸和媽媽坐在主位，方遠挨著他爸坐，對面是康樂她們仨。
菜擺了滿滿一桌，冒著嫋嫋的熱氣。
方遠爸爸端起酒杯站起來，玻璃杯裡倒了淺淺一層白酒。
他清了清嗓子。
“今天是方遠生日，我和他媽媽特別高興。這孩子從小性子就慢，朋友不多，但交的都是真朋友。”
康樂聽著這話，忽然有點想笑。
方遠在他們四人組裡話最少，但今天來的這十個人，顯然都是他不聲不響攢下來的。
“感謝大家今天來這裡，陪方遠過這個生日。”
方遠爸爸舉了舉杯。
“希望你們以後常來，遠兒這孩子不怎麼會表達，但他心裡裝著你們每一個人。”
方遠在旁邊耳朵紅了，低頭拿筷子戳了戳碗裡的米飯。
康樂看著他那副樣子，忽然覺得今天帶的酒還是少了，應該再順一瓶的。
方媽媽也端起了杯子，杯子裡是果汁，衝大家笑了笑。
“你們年輕人好好吃，不用拘束。遠兒，給樂樂她們倒飲料。”
方遠應了一聲，站起來端著飲料瓶繞了一圈給每個人倒滿。
輪到康樂的時候，康樂衝他擠了擠眼：“方遠你爸剛才那段話說得我差點感動了。”
“你感動什麼？又不是說你。”
“我替你感動不行啊？你看你爸多好，我爸這種話從來沒跟我說過。”
方遠看了她一眼，把飲料倒滿她的杯子，低頭小聲說了一句。
“你爸也說過，那次念你文章的時候。”
康樂愣了一下，回想了一下，康平確實好像說過康樂好之類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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