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揚在螢幕那頭看著何廷文忽然抬高了的視角，表情從疑惑變成了猜疑，從猜疑變成了一種“我好像懂了但我不太確定”的複雜神情。
“何廷文，”曹揚慢悠悠地說，“你是不是在床上——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那邊是不是還有別人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幹嘛把手機舉那麼高？”
何廷文的手在微微發抖。
因為康樂已經重新找到了目標，正在用嘴唇夾著他的某處皮膚輕輕地、一下一下地抿著，像在吃一顆怎麼都嚼不爛的軟糖。
她的手還不老實地往他衣服底下鑽，涼涼的指尖貼著他的側腰，何廷文的呼吸亂了一拍。
他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。
“曹揚，”他的聲音努力維持平穩，但最後兩個字微微破了音，“改天再說。”
“哎——你等一下——你還沒跟我說完——喂？何廷文——”
何廷文果斷地結束通話了視訊通話。
手機“啪”一聲被他扔到了床的另一頭。
他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，伸手把她從胸前拎了起來。
康樂被迫抬起頭，嘴唇還撅著，嘴角邊有一點亮晶晶的痕跡，眼睛亮閃閃地看著他，帶著一種“我贏了”的得意。
“你故意的。”何廷文說。
“你自找的。”康樂說，“誰讓你咬我臉。”
何廷文看著她那張得意洋洋的臉，嘴角抽了一下，沒忍住笑了出來。
他鬆開拎著她後脖頸的手，兩隻手捧住了她的臉，把她的小臉蛋往中間擠了擠，嘴唇被迫嘟成了一個圓形。
“你知不知道——”他壓低聲音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“我剛才差點把曹揚的舌頭給閃了。”
“活該。”康樂被他擠著臉說話，聲音嘟嘟囔囔的，嘴嘟成一個O型，“誰讓你不早點掛電話。”
“他是我兄弟。”
“你兄弟比我重要？”
何廷文看著她那個被迫嘟起來的嘴，沒再說話，低頭親了上去。
她的嘴唇被他擠得翹著，他親了一口，親了兩口。
第三口的時候康樂伸手推他的臉，推開半寸又湊回來咬了一下他的下唇。
何廷文被她咬得“嘶”了一聲，然後笑了，笑得很低，從胸腔裡悶悶地震出來，震動傳到了她貼著他胸口的手掌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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