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廷文抬起頭，捏著她的下巴，迫使她看著自己。
他的眼睛裡還有笑意，但多了一層什麼別的東西，讓康樂的心跳忽然加快了一點。
“你別招我。”
他的聲音壓低了些，拇指在她下巴上摩挲了一下，“等結婚了再說。”
康樂被他看得有點發慌，但她這個人從小就不肯在氣勢上輸人，尤其是對何廷文。
於是她翻了個白眼，抬手把他臉推開了。
“老古板。”
何廷文被她推開，也不惱，靠在長椅上，看著她。
康樂被他看得發毛，“看什麼？”
“看我的小流氓。”
“誰流氓了！”康樂炸毛，“何廷文你說話注意點！”
何廷文笑了，把她重新撈進懷裡，下巴擱在她頭頂上。
“嗯，是我流氓。”他說。
康樂哼了一聲，不掙扎了。
夜風徐來，遠處又放起了煙花，比剛才的大了一點，在墨色的夜空中綻開一朵金色的花。
冰面上映出煙花的光，像是一面巨大的鏡子上，開了一朵轉瞬即逝的花。
懷裡的人軟軟的，小小的，像一隻終於肯安分下來的貓。
何廷文低頭，嘴唇貼著她的耳朵，聲音很輕：“康樂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小流氓也是我的。”
冰湖上倒映著滿城燈火，和兩個靠在一起的人影。
奶茶涼了。
康樂把杯子擱在長椅邊上，縮在何廷文懷裡，看著遠處冰面上最後幾個滑夜場的人影。
冷是不冷的——何廷文這個人跟個大火爐似的，隔著兩層羽絨服都能感覺到他身上源源不斷的熱氣。
她把冰涼的鼻尖往他脖子裡蹭了蹭，何廷文眼皮都沒抬，只把她往懷裡又攏了攏。
手機響了。
康樂從口袋裡摸出來，螢幕上亮著兩個字：康平。
她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兩秒，拇指在螢幕上懸了一下，然後劃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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