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樂在沙發上癱了一整天。
準確地說，是從中午十二點開始的。
她十一點才醒，被何廷文盯著吃了一碗餛飩，然後就像一攤爛泥一樣糊在了沙發上。
三隻貓輪番上來踩了她一遍，她都懶得動彈。
到了下午四點多，康樂忽然一個鯉魚打挺彈起來，差點把趴在她肚子上的花花彈飛。
“何廷文！”
何廷文在書房看檔案，頭都沒抬，“說。”
“我要點外賣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就一次！過年就這一次！”
康樂跑到書房門口，扒著門框，露出半張臉。
“再不點人家都關門過年了！過兩天除夕，初一，初二，大大大大後天——”
“你到底想說什麼。”
“我想吃的東西太多了，一天點不完。”
康樂扳著手指頭開始數。
“炸雞、披薩、小龍蝦、麻辣燙、燒烤、壽司——那個壽司店明天就放假了，今天不點就吃不到了！還有那個麻辣香鍋，老闆過了正月十五才回來！”
何廷文從檔案裡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。
康樂立刻換上了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，眼睛瞪得溜圓，嘴唇微微嘟起來。
何廷文沉默了三秒。
“點。”
康樂歡呼一聲，轉身就跑。
跑了兩步又折回來，從何廷文書桌上順走了他的手機，“用你的點！”
何廷文搖了搖頭，繼續看檔案。
接下來的一個小時，康樂窩在沙發上，抱著何廷文的手機，像是指揮一場戰役一樣，一口氣點了六家店的外賣。
每下一單就報一下：“炸雞好了！”“燒烤好了！”“小龍蝦好了！”“麻辣燙好了！”“壽司好了！”“麻辣香鍋好了！”
何廷文在書房裡聽著她報菜名，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。
外賣陸續送到的時候，茶几上已經擺不下了。
康樂把所有的盒子一字排開，炸雞金燦燦的，小龍蝦紅彤彤的，麻辣燙冒著熱氣，燒烤的孜然味瀰漫了整個客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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