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廷文看著她，忽然低頭，親了一下她的額頭。
不是蜻蜓點水那種，是嘴唇貼上去，停了好幾秒，才離開。
“不會的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但很篤定。
康樂滿意了，重新趴回去，眼睛彎彎的，像一隻終於被順好毛的貓。
過了很久，久到何廷文以為她睡著了，康樂的聲音又悶悶地響起來：“何廷文，你真是個老古板。”
何廷文笑了一聲，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，慢慢梳理著剛才被她蹭亂的髮絲。
“嗯。老古板是小丫頭的。”
康樂沒說話，但何廷文感覺到了。
她的嘴角，貼著他的胸口，彎起來了。
夜深了。
電影放完了片尾，自動跳轉到了下一部。
康樂趴在何廷文胸口，迷迷糊糊地快睡著了，忽然又睜開眼睛，嘟囔了一句：“何廷文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還想喝一碗湯。”
何廷文低頭看她。
她趴在他身上，頭髮蹭得亂七八糟的，眼皮半耷拉著，困得不行了還惦記著吃。
“等著。”他把她的腦袋從胸口挪到沙發靠墊上，起身往廚房走。
砂鍋還在茶几上，湯已經不冒熱氣了。
何廷文端起來進了廚房，開火加熱。
雞湯煮開還要幾分鐘，他靠著料理臺等著。
電話響了。
客廳茶几下面的固定電話。
何廷文的手機從來開靜音，但他家裡的固話，知道號碼的人不超過十個。
這臺電話響了，意味著——
康樂從沙發上坐起來，看著那臺響個不停的座機。
何廷文從廚房裡走出來，他接起電話，沒有說話，聽了大約三十秒，只說了四個字：“知道了。馬上。”
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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