團團踮起腳尖，用小手把燈高高的舉過頭頂，放在了阿爺的桌子上。
小手指按了下插著順棍的圓圈小畫，明亮的燈光無聲亮起，瞬間將書桌照的一片明亮。
「亮啦亮啦！」
團團歪過小腦袋，用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望著阿爺，「阿爺，看書。」
「好，好……阿爺看書。」
何雄威笑呵呵的摸了摸她的小腦袋，在團團身旁坐下，拿了一本書試著放在燈下。
心頭不覺微顫抖。
往前昏黃的油燈照的書本一片模糊，像蒙著一團霧氣，要眯縫著眼睛使勁兒看才能看清的書，如今在每一個字型都清晰的出現在眼前。
就是不戴老花鏡，都比以前看的清楚多了。
以前油燈的燈火時明時暗，如今這盞亮堂堂的燈，連個細微的顫抖都沒有。
「孃親，我來啦！」
團團連蹦帶跳的跑進阿爹和孃親的屋子，把一盞燈放在炕頭的櫃子上。
燈光一開，半個屋子都變得亮堂堂的。
團團衝孃親露出兩排小奶牙，「孃親，亮不亮？」
「亮，特別亮！」
薛玉琴忍不住拿起用繃著竹弓的帕子，繡出的牡丹在燈光下顯得鮮豔欲滴，彷彿剛從花壇裡摘來似的。
再拿起針線。
真清楚啊！
小米粒大小的針眼，一到晚上就一個變成兩個，兩個變成一團，這下看的一清二楚。
別說針眼，這明晃晃的燈光下，就連小團團臉上粉粉的小絨毛都能看見。
「喲嚯，真亮堂啊！」
何長安忍不住湊上來，笑呵呵的說，「玉琴，這下你可不用叫我幫你穿線頭了！」
「有了燈燈，孃親才不用阿爹幫忙呢！」
團團黝黑的大眼睛照映著明亮的燈光，俏皮的衝阿爹做了個鬼臉兒，「略略略……」
薛玉琴禁不住貼了貼她的小腦門，眼眶泛紅的說，
「不用了不用了，孃親自己就能看清楚了呢！」
團團給老管事伯伯的門房送去一盞，還有一盞早就被二叔「搶走」了！
黑黢黢的晚上，柔和明亮的光芒透過每一間窗戶，把院子裡也蒙上了一層溫柔的光亮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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