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日出時分,乾清宮處剛下早朝。
高堰心中有些忐忑地來到了鳳儀宮。
他看到鳳儀宮正殿的桌上擺滿了珍饈美食,皇后正在享用,似乎並沒有等他。
高堰輕咳一聲,走上前,任伺候的宮人將自己髮髻上的冠拿下。
「沅娘,今日用膳為何不等朕?」
他語氣和善。
侍奉的宮人都極有眼色地退下。
待殿中只剩夫妻二人,許靜沅這才神色傲嬌地放下銀著:「皇上寵幸鍾氏辛苦,臣妾哪裡還敢命人打擾皇上,讓皇上煩心。」
高堰坐到她身邊,拿起銀著給她夾了一塊點心:「朕昨日飲了鹿血酒,是以才放縱了些,今日再召幸鍾氏,朕一定剋制。」
「今日再召幸?」許靜沅皺眉轉頭,哀怨地看著高堰:「可是昨日,臣妾已經告知了鍾氏她這幾日侍寢辛苦,今日就不召她侍寢了。皇上若是今日再召幸鍾氏,豈非在這滿宮裡打臣妾這個皇后的臉。」
高堰聞言,有些不捨,腦海中不禁閃現鍾氏的臉和身材。
許靜沅看著他的眼眸有片刻的愣怔,放在桌下的手幾乎要捏得扭曲。
他是在想鍾氏。
就在她心中妒意節節攀升的時候,高堰笑著看她:「朕都聽皇后的,如何?」
許靜沅波瀾起伏的心,這才平靜了下來。
她笑著給高堰夾了一塊肉:「多謝皇上體恤。」
見皇后高興,高堰的心情也輕鬆許多。
許靜沅看著他用膳,心裡則是琢磨著怎麼給高堰開口說,若是鍾氏無孕,她想將人打發出宮的事。
「高堰,你有沒有想過,若是那個鍾氏沒有懷孕,以後如何安置她?」
她不信,她和高堰同床共枕十年都沒有懷孕,那個鍾氏能隨隨便便就懷孕。
高堰在一邊拿著銀著夾起一根青菜送進口中,似乎在思考。
許靜沅的心一下就提了起來。
她發現,高堰竟然在猶豫。
他猶豫什麼?
不捨得送鍾氏走嗎?
「皇后是如何打算的?」高堰嘴角微平,面無表情。
許靜沅連忙道:「若是此番她真的沒有懷孕,將她送出宮,如何?」
她沒有辦法容忍高堰的心被另一個女人牽著,甚至有點後悔將鍾氏召進宮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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