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若是叫阿孃瞧見我這副樣子,定然是要擔憂的。」
一大早就聽見皇上定了日子,讓她孃家的父母和兄弟姊妹都進宮,卿柔真的是緊張又忐忑。
冬芽的視線落在鏡中卿柔的臉上,細細打量了一瞬,低聲在她耳邊道:「娘娘,前些日子,太醫院獻上了一些養顏膏,從今日起就用上吧?」
卿柔靠近鏡中,見鏡中人實在憔悴,勾起一個勉強的笑:「用上吧。」
再不用,真的要顏色盡失了。
她這些日子梳妝的時候,可是從來不曾關注鏡中的狀態,一味沉溺在後宮爭鬥中,日日憂心。
如今看見鏡中的自己,這才發覺自己的狀態不佳。
若是讓家人看見,難免憂心。
冬芽笑著開啟梳妝檯,從裡面拿出一個不到巴掌大的白玉瓶開啟,又拿了溼布淨手,侍奉卿柔擦淨了臉頰,這才將東西抹在卿柔的臉上。
「這兩日瞧著娘娘不開心,奴婢理解娘娘……
只是如今皇上主動為娘娘打算,皇上心裡還是有娘娘的。」
卿柔伸手,將臉上的養顏膏暈染開來,聲音冷靜:「冬芽,我知道你的好意。
只是這人心都是肉長的。
我與皇上,再回不到從前了。」
「奴婢明白,一切都是為了在宮中生存罷了。」冬芽聲音卿柔。
沒過多久,那養顏膏就在臉上產生了效果。
卿柔摸著臉頰,只覺得潤潤的。
她笑了笑:「果然不錯……」
冬芽將東西收好,拿著梳子給卿柔束髮:「奴婢聽說,是儲秀宮的許答應勸解皇上,皇上這才想到讓娘娘的家人前來進宮覲見娘娘。」
卿柔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枚石榴花釵把玩,微微思量著:「如今正是喪期,也不好送太華麗的首飾給許答應。
你去庫裡挑一些名貴又不打眼的寶物送去儲秀宮,就當是她為我說話的謝禮。」
「奴婢遵命。」冬芽將卿柔的髮髻束好,簪上了素白玉的簪子固發。
等梳好妝之後,卿柔起身,在宮人的侍奉下穿上宮裝。
然後帶著人出了永壽宮,坐上了暖轎,浩浩蕩蕩地朝著鳳儀宮而去。
鳳儀宮內,許靜沅坐在殿中用早膳。
她的視線看向侍奉她用膳的宮女:「最近宮裡有什麼傳聞嗎?說給本宮聽。」
那佈菜的宮女,誠惶誠恐地看了許靜沅一眼,視線落到黃楊臉上。
自從黃楊被皇上派到了鳳儀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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