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風停不止 相反,捲起這一場狂風的陶最……
“你能有什麼約會啊?今天不是你生日嗎?”
齊小池索性跟著陶最一起走小路, 樂樂和陳浩南在一起,他也沒那個當電燈泡的邪惡心態。陶最剛剛就有一頓,緊跟著腳步再次一頓:“你怎麼知道的?我好像沒和別人說過。”
“這還用你說嗎?”齊小池彷彿在說一件必然發生的小事, “樂樂說的。”
“他說的?”陶最的眼睛像隔著一層毛玻璃,在影影綽綽的回憶裡打撈,“他什麼時候和你說的?和你們都說了?”
“軍訓時候,你沒來,樂樂完全管不住他那張嘴,把你們的事情說了個一滴不剩。”齊小池如數家珍,“別說你生日是幾月幾號,我感覺自己特瞭解你。我連你冬天最喜歡穿什麼衣服都知道,是不是有幾件黑色的高領毛衣?”
陶最彷彿看見了軍訓的夜晚, 幾個人, 一個宿舍, 每個人開著手機燈,樂星迴頂著軍綠色的被子。“對。”點頭後他又看到了那幾件被樂星迴反覆提起的毛衣,毛線織得緊密服帖。以前寫作業的時候他總習慣把下半張臉往毛衣領口藏一藏。樂樂每次都問他,是不是很保暖?你這樣子會不會半張臉凍著半張臉出汗。
“你是不是隻用晨光GP1008?”齊小池站在萬里無雲的金秋藍天下。
陶最回到了密不透風的高三衝刺, 書桌上密密麻麻都是他用過的筆芯, 一整盒一整盒碼放整齊, 等待成為他書寫的工具。“對”
“所以啊,我連你這些事情都知道,記住你生日是幾月幾號很難嗎?我這裡可是很靈光的。”齊小池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。
陶最靜靜地看著齊小池的側影,窸窸窣窣的聲響也爬上了他的肩膀, 伴隨著樂星迴不著調的拍球聲,補全了他沒能參加的軍訓。齊小池看他一副發楞的樣子,只當他是意外:“祝你生日快樂。”
“……謝謝。”陶最看了看手錶。
“所以你今天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吃飯?”齊小池再次詢問, 憑藉他的睡貓第六感,他覺得陶最今天沒什麼事。
陶最像突然間睡著了,站在原地沒了動靜。他能明白樂星迴那份異於常人的決心,哪怕自己不在,他也可以不管不顧、胡攪蠻纏的講述他們的過往,來來回回,給每個人都聽足了,甚至能記住那個未曾謀面的陶最的生日。
偶爾失眠的時候,陶最彷彿自己給自己繫上了一個死結。他認知裡的樂星迴是太陽光斑一樣的人,眼睛的顏色比其他人淺一些,輪廓像太陽,閃起來就成了琥珀。只是他每一步靠近都是徒勞,陶最總是像躲避飛來橫禍去躲開他。
每一次夜裡掐滅菸頭,陶最也會數不清地思考,自己身體裡的那份恐懼到底從何而來。
“走不走啊?”齊小池又碰了碰他。
“走吧。”陶最不想再次陷入思考中,反正也思考不出什麼好結局。他的“責任心”已經成為了病懨懨的垂死求生者,在自己還沒成熟時陶最就清楚自己是什麼東西。反正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面對感情、責任、固定和一眼到頭,陶最便有一搭無一搭地想跑。樂星迴沒頭沒腦的感情是汪洋大海,他的斤斤計較就是潮汐,來了就走,走還回來。
這對誰都不公平。陶最跟著齊小池離開排球館,他認為自己是對的,樂星迴喜歡的人可能是自己這個型別,但也僅僅是型別。一個型別裡面有數不清的人,不一定是自己。等到他再大一大,或許連自己這個型別都不喜歡了。
這一天晚上,陶最還是沒有和大部隊一起吃飯。但是他從群訊息來看,樂星迴也沒有和大傢伙一起吃晚飯。他給樂星迴發了一條中規中矩的訊息:【記得按時晚訓,別遲到。】
樂星迴沒有給他回覆,正如陶最所料,今天晚上樂星迴也沒有參加晚訓。
訓練結束後陶最在校園裡溜達,順便也是落落汗。他也沒有好好逛過學校,索性就趁著今天來逛,按部就班從北體的“冠軍之路”開始。沒想到在這裡又不期而遇,撞上了熟悉的人影。
“你怎麼在這裡?”陶最看了看手機,蕭池和趙銳還沒通知他樂星迴回宿舍。
“我在逛校園啊。”唐譽看了看他的裝扮,“晚訓剛結束吧?”
“你好像特別瞭解我們體育生。”陶最又看了一眼時間,“怎麼想起來這裡逛?”
唐譽攤了攤手:“來感受‘冠軍’對你們而言到底意味著什麼。今天你們打得真好,樂樂進步很大。對了,怎麼沒瞧見他?”
“他又不是我的小掛件,我們不會時時刻刻在一起。他有他自己的人生,出去玩兒了。”陶最不想故弄玄虛,“應該是和陳浩南在約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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