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續吃了好多塹的樂星迴爬上床,就這樣吧,自己和陶最這種距離最好,兩個人互不干涉。其實本來就這樣啊,這是他們兄弟間的默契。只是“不適應”是他必須面對的陣痛。
陣痛也有不痛的時候。
自己要做的,就是把不痛的時間無限拉長。
樂星迴拎得很清楚,為了讓他的不痛期延長,他拿出手機,把自己投入到遊戲中去。只是為了消化不良情緒需要多巴胺的分泌,樂星迴的快樂在卡池裡面攪拌,一次又一次地單抽著他想要的幹員。在這個過程中他是異常愉快的,他也控制不住這份愉快,等到抽數見底,樂星迴的手指僵了一下。
好吧,他又一次沒有抽到想要的,還把辛辛苦苦攢下來的資源用光。樂星迴把手機放下了,嘆著氣說了一聲無人察覺的“生日快樂”。
第二天一早,樂星迴就投入到訓練中,變成了陀螺一般的體育生。
“咱們巡迴賽是去南京嗎?”上午休息的時候他問趙銳,“到時候你和我一個房吧?”
“肯定是咱倆睡一個房間,難不成……我還能放心你和陶最睡一起?”趙銳反覆翻著書本,實際上是把知識課本當成扇子,“你覺不覺得今年是秋老虎?怎麼都快11月份了還這麼熱啊?”
“熱嗎?沒有吧?”樂星迴看了看他們的穿著,銳子到現在恨不得還穿短褲,事實上他也穿著呢。離開校園,他這種行為就是大街上的抽風人群。但在他們北體內,這屬於常見。
“挺熱的……誒,對了,我問你。”趙銳最近的心情不錯,他挺樂意看到樂星迴和別人接觸,不再繞著陶最轉圈圈,“你和陳浩南發展得怎麼樣?”
“我倆沒發展。”樂星迴扳起了嚴肅的面孔,“我倆沒有曖昧,我和他說得可清楚了。”
“行行行,你說得清楚。”可人家未必啊,趙銳看得出來,陳浩南對樂樂的喜歡那是言之於表,已經剎不住車了,“你覺得他怎麼樣?”
“他……”樂星迴還沒來得及總結陳浩南的人品,本人已經抵達現場。陳浩南從教室後門出現,大大方方地打著招呼,坐到了樂星迴的後頭。而樂星迴的後頭剛好是陶最、薛禮和韋星火。
還有一個溜進來旁聽大課的無組織人員,唐譽。但唐譽也沒閒著,一直在關注北體公眾號的“體培計劃”——體育生心身心發展10年計劃書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樂星迴不記得他倆約定今天見面。
“我的課上完了,過來陪你旁聽。”陳浩南已經和喵喵隊混熟,“你昨天的那個遊戲叫什麼?我也下載試試。然後咱們一起做氪金規劃,我做了一個ppt。”
“我……我昨天把抽數都用光了。”樂星迴早就將“規劃”拋之腦後。
“什麼?你都用光了?昨天你還有那麼多資源,一個晚上全用光了?”陳浩南不太相信,“你昨天不是發誓要攢著嗎?”
話音剛落,唐譽已經靜悄悄地放下手,看向旁邊不動如山的陶最。
樂星迴將手機拿出來,手機殼還是陶最送他的:“我也不知道怎麼了……就特別想抽卡,一抽一抽下去,就莫名其妙見底了。沒關係,我繼續攢。”
“可是昨天說要攢資源的人也是你啊,我還做了個ppt,打算和你一起長線規劃呢。”陳浩南是半認真半開玩笑的態度,他是沒想到樂星迴如此輕而易舉打破誓言,“樂樂,你的自制力有點差哦。”
完了。唐譽一把按住陶最的左大腿。
只不過他按住的是大腿,不是陶最的嘴。
“抽個卡而已,至於麼?”陶最還看著書本,GP1008晃動著,不停地划著重點,“幾百塊錢的事還扯上規劃了。”
薛禮和韋星火同時看過來,陶最的語氣是他們從沒聽過的,說不上來,聽著沒什麼情緒,但好像全是情緒。有時候他們不相信陶最和樂樂是兄弟,主要因為他倆太不像了。可這一秒,他們全部相信了事實,他倆就是一起長大的兩個人,當他們瘋狂發洩情緒的時候語調都是一比一覆制。
陳浩南笑著解釋:“我這不是教他呢嘛,不管玩什麼都要‘取捨’。遊戲的上癮機制就是情緒操控,人不能總被情緒控制住。”
唐譽手上用力,恨不得給陶最的大腿壓癟。只可惜他不是液壓機,陶最的大腿肌肉又太過優越。
陶最抬起眼眸,先是哼笑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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