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白無故被捲入是非漩渦,遭受網暴,成為眾矢之的。好不容易贏了金牌,日本隊拒絕領獎,你們也失去了領獎的機會。更有甚者挑撥國家關係、隊員對立,試圖煽動群眾怒火,這些事的影響落在樂星迴身上,他會有心理陰影。社會事件一旦放大到一個普通人身上,都是一場災難。”唐譽邊吃邊說。
“對,是這樣。”陶最這些天和學校反應的也是這個道理,也是一樣的話術。既然調查清楚了,他弟就是隱形受害者。
只不過身份不同,說出來的話分量自然不一樣。
“我大舅舅和南京方面也進行了對話,放心好了。不過……”唐譽又頓了頓,“以後你們還是吃一塹長一智,宋教練的擔憂沒錯,接錯了東西,說不清楚。你們宋教練也是一個老實的狠人,這幾天他吵架的次數快趕上過去十年。”
“是,以前大家都不當回事,這一回肯定不會掉以輕心了。我弟只要能留下就好,哪怕學校給他軟性禁賽一個月,給他一個口頭警告的處分,我都接受。這樣我就放心了……”陶最其實還想說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家請你吃飯,低頭一瞧桌面,兩個瑞士捲和芝士乳酪蛋糕已經清空。
於是陶最又站了起來:“我再去給你進點貨吧。”
好能吃的手辦,飯量和背景一樣不可小覷。
校醫樓這邊還沒訊息,趙銳捏著樂星迴的鼻子,剛給他灌了一整杯的VC沖劑:“你說什麼?紋身!”
“噓!你小聲點!”樂星迴滿嘴的大橙子味道,“你要鬧得天下大亂嗎?”
“不是,不是。”趙銳甩開他的小手,“天下大亂是我鬧的嗎?你以為你哥發現你紋身之後他收拾誰?”
樂星迴指指自己的鼻子:“我啊。”
趙瑞捏著他的手,指向了自己:“我啊!是我啊!你戳幾個窟窿眼他都找我談話,和他住一屋的時候我都怕他給我舉報了。不行不行,我不同意!”
“你不同意也沒用,這是我個人選擇,我成年之後的第一個大壯舉。我不是為了紀念誰,也不是故意犯錯,讓陶最注意我,我就是……給自己留個青春的記憶。”樂星迴指了指後腰。
這半個月的經歷讓樂星迴懂了很多事,俗話說“人教人不懂,事教人全過”。他遇上事了,才知道自己的瞄下,才知道情緒在事態的大刀面前毫無力度。樂星迴已經接受去哈爾濱的結果,曾經故意犯錯引陶最注意的叛逆幼稚也褪去,他能為自己負責。
“我想紋一對兒翅膀。”樂星迴已經不滿足於紋身貼。
“你別鬧,聽我的。”趙銳還是搖頭,挽起袖口,“你瞧,我這個才是紋身,扎破皮膚才能留下圖案,疼得要死要活。紋完了後悔怎麼辦?這可搓不下去,洗紋身先不說多少錢、多少時間,你受得了把皮膚燒熟一層嗎?”
“我不會後悔。”樂星迴主意已定,他沒長出高度的翅膀,就紋一對兒紀念紀念,就這麼簡單。
到了下午,樂星迴說幹就幹,一個人來到了紋身店。
給他穿孔的那個小師傅瞧見他,跟見了鬼似的,掉頭就跑。
“誒誒!你站住!”樂星迴兩隻手扒著門框,不讓他進去。穿孔師彷彿瞧見了鬼見愁,喪眉搭眼地說:“尊貴的顧客,您又怎麼了?”
“我馬上18歲,我要紋身。”樂星迴帶著身份證來,把妙蛙種子的卡套摘下,“你瞧吧,我馬上不是未成年。”
“等你成年再說。”穿孔師說,“成年人不用妙蛙種子。”
“沒事,成年之後我買妙蛙種子進化成妙蛙草的卡套。”樂星迴大搖大擺地進了店鋪,主動爬上了紋身床,“給我在後腰來一對小翅膀吧,要紅色的,鮮豔一點的,我帶去哈爾濱。”
穿孔師連忙過來:“你怎麼去哈爾濱了?好端端的幹嘛轉學?”
“當然不是轉學了……我隊籍學籍保留原地,就是去那邊……訓練訓練。”樂星迴兩隻手背交疊,墊著這兩天明顯見瘦的小臉,“唉,我有些話……沒法和別人說,只能和你這個朋友嘮叨嘮叨了。”
剛才還轟人,穿孔師瞧他一臉憂愁,又不忍心:“說吧,唉,你的事情……其實我知道。”
“不光是那個。”樂星迴擺擺手,“我在想啊,我離開北京之前,是不是應該……不留什麼遺憾?如果是你,你馬上要走了,你會不會想最後勇敢一把?”
“和喜歡的女生表白?”穿孔師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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