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源接過卷宗,快速瀏覽了一遍,卷宗上記錄了幾宗案子,但抓獲的都是些小角色,沒有實質性的進展。
“這件事涉及一些朝中大員,鎮妖司內部的勢力也是千絲萬縷,與朝堂分不開干係。”
葉紅魚皺眉道:“所以我需要啟用新人來追查這個案子,此事屬於絕密,你只需向我彙報即可。”
李源心中一凜,聽葉紅魚這話的意思,是連鎮妖司內部,也不能盡信。
“屬下明白。”他合上卷宗,鄭重地點點頭。
葉紅魚拍了拍手,一名三十多歲的男子走進來,此人生的方面闊耳,身材魁梧。
“這是韓闊,跟隨我多年了。”葉紅魚介紹道,“對京城的情況很熟悉,這段時間,就讓他帶著你。”
李源站起身,對著韓闊抱了抱拳:“韓大哥,以後多多關照。”
韓闊看了他一眼,點了點頭,算是回應,態度不冷不熱,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。
葉紅魚揮揮手,兩人識趣地地辭。
李源跟著韓闊走出正堂,穿過幾道迴廊,來到了一處通往地下的入口。入口處的守衛見到韓闊,只是點了點頭,便放行了。
兩人沿著石階向下走了一刻鐘,裡面竟是一座規模不小的地牢。
牢獄中關押著不少的罪犯,有人類,也有妖族,牢門上設有符文禁制,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。
“這裡是鎮妖司典獄。”韓闊邊走邊介紹,“上面幾層關的是普通罪犯,下面幾層關的是重犯。如需提審犯人,要先到文書處登記,拿到提審令才能下來。”
李源一邊聽一邊點頭,留意到韓闊的語氣間隱隱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,令人心中頗為不適。
不過他沒有說什麼,他是新人,在職場上這種情況實屬平常。
韓闊帶著他走進一間刑房,裡面各種刑具觸目驚心,牆上還殘留著暗褐色的血跡,一名渾身是傷的男子被鎖在刑架上,垂著頭,氣息奄奄。
“此人是吏部侍郎孫大人府上管家的兒子。”韓闊走到刑架前,拿起一盆冷水,潑在了那人臉上,“半月前,他在城東的一家酒館裡,跟一個疑似妖族的人接頭,被我們的人抓了個正著。”
“但審了半個月,他一口咬定與對方只是熟人,並不知道他是妖族。”
刑架上的人被冷水潑醒,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,他抬起頭,露出一張青紫腫脹的臉,苦苦哀求: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求求你們放了我吧……”
韓闊沒有理他,轉頭看向李源:“孫侍郎已經多次派人送口信過來,讓我們放人,說只是誤會,再審不出線索,就只能放人了。”
“既然這個案子如今移交給了你,那就由你來審。”
韓闊說著,便袖手退到了一邊,眼中閃過一抹冷然。李源心中頓時雪亮,他這是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。
他點點頭,沒有急著用刑,走到刑架前,蹲下身,平視著對方。
“叫什麼名字?”
“……孫……孫福。”
“孫福。”李源嘆了口氣,“我知道你很難受,關了半個月,天天被提審,我也想幫你,但你跟妖族的人接頭是事實,如果給不出個合理的解釋,我也沒辦法放你走。”
孫福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:“大人,我真的是冤枉的,那人是在賭場上認識的,我只是去喝酒,誰能想到他竟然是妖族假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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