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覺到他語氣中的敵意,李源並未放在心上,只是客氣地拱了拱手:「玄逸道長過譽了,在下不過是盡職而已。」
玄逸淡淡地嗯了一聲,便不再理他,轉身對張道景道:「師尊,馬車已經備好了,請師尊上車。」
張道景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李源,沒說什麼,只是點了點頭,任由玄逸攙扶上了馬車。
李源剛舉步跟上去,玄逸便回頭冷冷道:「李大人,這一路上照顧我師尊,辛苦了,不過既然到了天師府的地界,往後,就不勞李大人費心了。」
吳玉頓時變了臉色,這張玄逸也太無禮了吧,剛要開口理論,卻被李源揮手攔下了。
「道長請便。」
李源淡淡回應,暗中朝吳玉搖了搖頭。
接下來的路程,氣氛變得有些尷尬。
玄逸帶著天師府的弟子們前呼後擁地走在前面,將李源幾人晾在了後面。
他手下的道士更是有意無意的言辭譏諷,字裡行間都是質疑,他年紀輕輕便升了副鎮妖使,恐怕背景不淺吧。
吳玉聽得火冒三丈,幾次想要懟回去,都被李源按住了。
「算了。」李源低聲道,「我們是送張真人回山的,不是來跟人鬥氣的,看在真人的面子上,且忍一忍,送到了我們馬上就走。」
吳玉憋著一肚子氣,哼了一聲,別過頭去,乾脆遠遠落在後面,不與他們同行了。
馬車中,張道景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,卻沒有說話,只是閉目養神。
一行人就這樣不冷不熱地走了幾日,進入了金溪地界。
金溪距離鷹潭已經很近了,翻過前面的山,便是龍虎山的地界,到了這裡,玄逸更加的趾高氣揚,彷彿到了自家後院一般,對李源幾人的態度也越發傲慢。
「李大人,前面就是我們天師府的地界了。」玄逸騎在馬上,回頭對李源道,「幾位送到這裡就可以了,接下來的路,我們自會走。」
吳玉終於忍不住了,冷笑道:「喲,這還沒到龍虎山呢,就開始趕人了?我們一路辛辛苦苦護送張真人,連口茶都不請喝,就要把我們打發走?」
「這就是天師府的待客之道?」
玄逸的臉色微微一沉:「這位道友說話請注意分寸,我只是覺得幾位一路奔波,也該早點回京覆命了,耽誤了朝廷的公事,我可擔待不起。」
「你……」
「吳玉。」李源拍了拍他的手,對玄逸拱了拱手,「李某接到的任務是護送真人回山門,若是自行離去,回去恐怕難以交代。」
「哼,隨你!」
玄逸哼了一聲,不再說話,催馬走到了前面。
紀芳華若有所思,策馬靠近李源,低聲道:「師兄,你覺不覺得,張真人這幾天有些奇怪?」
李源微微一怔:「怎麼說?」
「他明明看到玄逸在排擠我們,卻一句話都不說。」紀芳華皺眉道,「這實在不像是他的作風。」
張真人向來為人和善有禮,對李源等晚輩多有提攜,教出來的弟子怎會如此蠻橫無理?確實有些蹊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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