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。你這是做什麼?」感到路連城的手掌在她完整手足間摩挲,淡淡的熱力透過衣衫傳了過來,讓她渾身都有些酥軟。
路連城微笑道:「你左手左腿畸形,右手右腿卻是完好無損。我修復的時候,自然是要讓兩邊完美對稱,我現在先提前摸清你右手右腿完好的經脈骨骼,心裡有了譜,到時也免得手慌腳亂。」
「————好吧。」這無可厚非,憐星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。
路連城終於收回手,在憐星臉上紅暈稍散時,他卻微笑道:「你左手左足最好能除去衣服,你手足摔斷已經是小時候的事情了。那時候治療倒也簡單,但現在經脈骨骼完全錯位,牽一髮而動全身,我治療時也必須萬分小心,稍有差池,你就要倒大黴了。」
憐星神情變化,似羞似惱,緊緊抿著嘴唇,就這麼冷冷的看著路連城。過了好半響,她緊抿的嘴唇微啟:「你先出去。」
路連城出去了,順帶將房間門關上。
「進來吧。」不多時,憐星的聲音從房間內傳出,雖然刻意保持冰冷淡漠,但還是能隱約聽出輕顫。
路連城走進去,然後就看見了憐星躺在床上,渾身上下不著片縷,就這麼沒有絲毫遮掩的展示在路連城面前。
似乎察覺到路連城的目光,她面頰。耳垂都染上了紅暈,就連那蒙著盈盈光澤的肌膚也似多了幾分生氣,閉著眼,長長的睫毛輕顫。
路連城:「————」其實吧,也可以不用全脫了的,只需要露出胳膊和腿。不過這時候要是給憐星說了,憐星怕不是氣得要殺人。
似感覺到路連城走近,甚至他灼熱的目光,憐星睫毛輕顫著睜開雙眼,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:「很難看對吧?」說的自然是她身上那畸形的手腿。
路連城伸手,先將憐星手臂上的數條經脈穴道封住,而後雙掌輕盈拂動,但每次輕輕在憐星手臂上一拂,憐星的臉上都是一白,雪白的額頭已滲出細膩的汗珠,他用的正是如意蘭花手,偶爾還配合分筋錯骨手,兩者搭配,相得益彰。
「你若問美醜,那的確是不好看的。但你這傷是你姐姐造成的,和你有什麼關係。它唯一能證明的,就是你姐姐邀月從小就是個冷心冷肺的混蛋。」
接著路連城又開始使用化骨綿掌,手掌每次輕輕一拍,憐星的臉色都慘白一分,銀牙緊咬。但聽到路連城的話,心頭卻莫名被注入了一股暖流。
「邀月本來心性就偏執,十四年前那件事更將她推向了一個極端。撫養花無缺這十四年,讓仇恨。不甘時時刻刻在她內心噬咬。她看似風華絕代,手足俱全,實際上已算是個癲婆子。呵呵,你應該從小魚兒那聽過我和邀月交手的過程,也定然知道她被我氣的半死,卻無可奈何,那是因為我看不慣她的行事,故意氣她的。」
路連城手掌不斷催動,一點點糾正憐星畸形的手腳。除了化骨綿掌。如意蘭花手等外,還是時不時渡入一道暖流,那是他在用九轉回春功」幫助憐星滋養經脈骨骼,療傷固本。
憐星本來因為疼痛而面色蒼白,但聽到路連城的話卻忽然臉上生出奇異的光彩。
「我偶爾會和你開玩笑,但也只是開玩笑而已,甚至算是和你拉近距離的手段。那便是因為我欣賞你的善良,你的稚氣,欣賞你的風骨心性。所以不管怎麼耗費精氣神,我也要幫你補全手足上的遺憾。換了邀月過來,我不嘲笑她三天三夜,算我嘴下留情。」
聽著路連城的話,憐星雙眼中彷彿有異彩閃過,甚至連身體的疼痛都感覺不到。
半個時辰後,路連城停下動作。而此時憐星手腿之間的畸形,已被路連城修整了一部分。
「我們最好還是循序漸進,大概三四天的功夫。」路連城替憐星蓋好被子,微笑道:「我會讓人準備好熱水,你若想要沐浴,喊一聲就是了,明天我們再繼續。」
腳步聲漸行漸遠,憐星感受著自己初次矯正的手腿,心頭歡喜無限,腦海中卻又漸漸回想起路連城先前的一番話。她雖然是移花宮二宮主,天下有數的高手,但從來她都是姐姐的跟班,這或許還是第一次有人認為她超越了姐姐,一種莫名的滋味湧起。
接下來幾天,路連城偶爾會外出一趟,神神秘秘的,也不知道在幹什麼。
但每天早上,路連城都會準時準點幫助憐星治療,憐星的手腳逐漸恢復正常。等到了第四天,憐星的手足已經與正常人無異,剩下的不過是慢慢滋補修養。
這一天,路連城又外出了。
憐星身著一身雪白宮裝,盤膝而坐,她正在運轉明玉功」。
她周身經脈前所未有的通順通透,四肢百骸再無半分滯澀,隨著她運功越來越快,肌膚好似籠罩著一層明玉般瑩潤色澤,愈發承托出她聖潔。空靈的氣質。
明玉功第九層的心法在憐星腦海中流淌,同時她又回想起前幾日路連城第一次治療傷勢說過的話。姐姐強勢霸道,但這世上並不是所有人眼裡都只有邀月宮主。如今她手足完好,同樣是明玉八層,也同樣是移花宮宮主,她並沒有任何輸給姐姐邀月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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