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數日趕路,保定府已遙遙在望。
「我要走了。」
阿飛坐在馬車上,雖然背脊筆直,但顯得很放鬆,經過這幾天的相處,他對潘連城。花白鳳初步放下了防備。
「你若要找我,就到西門外的沈家祠堂。」
他與人交往不多,但從小在荒原上生活,讓他有著野獸般的直覺,能輕易分辨別人的善意惡意。當然,若是遇上林仙兒這種段位高的,那還是隻能白給。
「好。」潘連城笑呵呵地點頭:「近來我應該在興雲莊借宿,另外你也知道我是金玉堂的東家,金玉堂分店遍佈各地。要是缺錢了,無論去哪個金玉堂,報我的名號即可,這一路倒是多謝你護送了。」
「幾個跳樑小醜,就算不用我,他們也對付不了你。」阿飛又瞧了瞧潘連城一眼。這幾日跟著對方,也算開了眼界。
第一流的馬車,柔軟的毛氈,內部寬敞,上好的健馬和車伕,即使在山路上也平穩非常。
第一流的住宿,往往每到一個城鎮,總是會選最好的客棧,最好的房間。隨手就是一百兩面額的銀票,老闆和夥計恨不得把他當親爹對待。
第一流的酒菜,這傢伙帶來的三個僕人中,其中一個居然是宮廷御廚的徒弟,即使是在鄉野也能做一桌讓人垂涎欲滴的佳餚。
偶爾有幾個來刺殺他的人,叫他敗家子。花花大少,倒是一點沒錯。
就連他的兵器也帶著一股敗家子的味道。
有次瞧見他出手,從袖口中甩出一杆精緻的短矛,將對手釘死在樹上。
那短矛上居然還鑲嵌了一顆翡翠。
而且事後這傢伙沒有把短矛收回。
就這麼任由短矛釘在屍體上,駕車而去。
那顆翡翠怕不是能讓人無憂無慮地過上一輩子。
敗家子,當真是敗家子。
不過雖然是敗家子,人卻意外地不錯,可以做朋友。
而且這傢伙在劍法上似乎卓有天賦,進步神速。
阿飛跳下了馬車。
在下馬車那一刻,他的手就再次按在了劍上,那張臉再次變得倔強。堅定。冷漠,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,甚至是對他自己。看到他的第一感覺,會讓人想到荒原上的野狼。實際上,他只是個很年輕的少年。
「阿飛,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,可別被人騙了啊。」看著阿飛的背影,潘連城喊了一聲。阿飛走得很慢,沒有回頭,甚至連一點停頓都沒有。
潘連城聳聳肩,幾天相處下來,對方毫無保留地傳授了他劍法,他自將阿飛當成了朋友。
不過嘛,在林仙兒這件事上,也就只能提個醒。阿飛最後也是經過多次打擊,才漸漸清醒過來,之前甚至鬧得要和李尋歡這個知己絕交。
林仙兒手段太高,而阿飛也是一根筋。
不知道等自己借宿興雲莊,林仙兒不會也跑來勾引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