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放下茶杯，看著他，眼神忽而變得深邃：「陳將軍，本宮今天請你來，是想跟你聊聊。」
「殿下請說。」
「將軍手裡，是不是有一本帳冊？錢家的帳冊。」
陳凡點點頭說道：「是。」
「那本帳冊上，不僅有三大世家的把柄，還有科舉舞弊案的記錄，對不對？」
陳凡抬頭看向太子。
太子輕笑著搖搖頭，又用沉重的語氣說道：「陳將軍，你知道那份帳冊要是交上去，朝堂會怎麼樣嗎？」
「會地震。」
「不止是地震。」太子看著他，眼中滿是複雜的說道：「是翻天。科舉舞弊案牽涉國本，朝中不知多少官員參與此事。你要是把帳冊交上去，皇上說不定會殺你滅口。」
陳凡臉色微沉。
太子又用溫和的語氣說道：「但本宮可以幫你。」
「怎麼幫？」
「你把帳冊交給本宮，本宮出面壓下科舉案。那些涉案的官員本宮會處置。」
陳凡沉默不語。
太子也知道自己不可能這麼快勸服陳凡，很有耐心的繼續說：「陳將軍，你是聰明人，應該知道，皇上對你已經起了猜忌之心。你在西北手握重兵，回京後又扳倒了太后黨，如今又查了錢家。皇上只會不安。」
「本宮不一樣。本宮將來要繼承大統。本宮需要你這樣的人，替本宮做事。」
他站起來，走到陳凡面前，壓低聲音說道：「只要你把帳冊交給本宮，本宮許諾你未來就是大周唯一的異姓王。」
陳凡依舊沒有吭聲。
太子看著他，神色自信。
這個條件，沒人能拒絕。
異姓王，那是多少武將夢寐以求的榮耀。
過了大概十幾個呼吸，陳凡抬起頭，看著太子，逐字逐句的說道：「殿下，臣是純臣，只懂打仗，只效忠當今聖上。」
太子的笑容僵住了。
「臣手裡的帳冊是朝廷的，臣會上交皇上，由皇上定奪。」
太子的眼神變得冰冷：「陳將軍，你可想清楚了。」
「臣想得很清楚。」
太子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，也沒有追究些什麼，甚至語氣真誠的稱讚道：「好一個純臣。既然將軍心意已決，本宮就不勉強了。」
他轉身走回主位，端起茶杯：「將軍請回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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