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半個多月的時間,新近擴張的裁縫鋪裝修終於完成了。
沈青衣每天早起都要先到裁縫鋪裡盯一會兒工匠們幹活兒。
休沐的蘇清鳶也常常把自己擠到店鋪櫃檯幫沈青衣「摳」帳。
但是,在裁縫鋪開業的那天,陳凡被迫沒來。
那天,蘇清鳶雙手掐腰,對著陳凡,道:
「你往門口一站,誰還敢進來呢?」
陳凡對蘇清鳶說的話不服,開口反駁道:
「難得我鎮國將軍的身分,又非山賊出身,為什麼老子一去,他們就不敢進了呢?」
「不少老百姓都被你凶神惡煞的往那兒一站,真以為你就是來收保護費的呢!」
劉鐵柱在旁邊插嘴說道:「蘇嫂子,讓俺去,俺面相和善。」
周虎瞟了他一眼就冷笑了起來:「你這臉上的那道疤從額頭拉到下巴的,可算得上是『美』的了?」
「這是一場血的洗禮,永遠地將它的痕跡刻印在了我的生命的身上,成為我一生中光榮的永恆的象徵!」
「可光榮歸光榮啊,和善的面相卻一點兒也長不出來啊你!」周虎說。
劉鐵柱想繼續對周虎的那一番激情的爭辯,被蘇清鳶一個眼神就瞪了回去。
可惜陳凡開業當天還是未能到場,但他卻託周虎帶了四個親兵去了。
開業當天,周虎等四個親兵都換上了一身便裝,他們在布莊對面的茶館就座著,觀察著布莊的周圍。
沈青衣髻中插著一根銀簪,站在了裁縫鋪的門口。
蘇清鳶一身素色的襦裙站在她旁邊,為她招攬路過的客人。
「緊張?」蘇青鸞看了沈青衣一眼問道。
「不緊張。」沈青衣深吸一口氣,「在青州開布莊的時候,頭三天一個客人都沒有。」
「後來呢?」
「後來我爹挨家挨戶送樣布,送到第五天,來了第一個客人,那位客人買了三尺白布,回去給他娘做壽衣用的。」沈青衣說。
蘇清鳶聽見這話嘴角抽了一下。
「但是,在那三尺白布賣出去之後,生意就慢慢好起來了。」
蘇清鳶好奇的問道:「為什麼?」
「因為我爹送樣布的時候,順帶幫人家補了衣裳,沒收錢。」
蘇清鳶看著她,忽然笑了一聲:「你爹是個生意人。」
「我爹是個好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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