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學校外面的「船記早餐」，古楓總算見識了什麼叫「化悲憤為食慾」。
二喜點的早餐，比他一個禮拜吃的加起來還多。
看著狼吞虎嚥的二喜，古楓忍不住問：「二師兄，這馬上要畢業了，你有什麼打算沒有？」
「有啊。」二喜頭也不抬，繼續埋頭苦吃。
「哦？說來聽聽。」
「先減肥，再找個媳婦，然後工作。」二喜言簡意賅地說出了他的三步計劃。
古楓心裡寒了一下。先成家後立業，這想法倒是不錯，可問題是他這個狂吃海塞的架勢，猴年馬月才能把肥減下來？於是又問：「師兄，你對減肥這事兒有信心嗎？」
「說實話，信心不大。但問題是非減不可。」二喜終於抬起了頭，筷子卻還是沒停，邊吃邊嘆氣，「我讀的是藥學，拿的是碩士學位。還沒畢業那會兒，因為成績排在前列，什麼製藥廠。藥物研究所。醫院……反正林林總總十幾個單位給我發了聘用書。可最近我挨個去這些單位報導的時候，體檢全給刷下來了。高血壓。高血糖。高血脂，臨床醫生說了，我這身肥膘要是不減下來，隨時都可能去見閻王。你說我這身體情況，誰敢用我？」
「呃……」古楓對治肥胖這種病還真沒什麼經驗。
在從前的大遼，幾乎人人都面黃肌瘦。營養不良，哪有什麼肥可減。
至於那些腦滿腸肥的達官貴人，他才懶得去給他們減呢，任他們胖死拉倒。
可現在面對的是自己的師兄，他就得琢磨琢磨了。
不過在這之前，古楓還有個疑問：「二師兄，你這打算為什麼是先減肥。再找媳婦，而不是先減肥。再找工作，最後才找媳婦呢？」
「暈死，小師弟，你腦袋是不是鏽住了？憑你師兄這藥學底子，工作還用得著找嗎？再說，不先找媳婦的話，你難道讓師兄工作的時候，還天天找五指姑娘伺候嗎？」
「呃……」古楓再次大寒，噎了一下才回過神，「師兄，要不這樣你看行不行——咱們把計劃稍微變通一下？」
「怎麼個變法？」
「我幫你減肥，你給我工作。同時，再給你找個媳婦。」
「給你工作？」二喜一臉疑惑。
「嗯，我那個女人，就你上回見過的蘇曼兒，她打算跟人合夥搞一個製藥廠。我也是股東之一，主要負責技術這一塊。」
「哦？小師弟你還會製藥？」二喜眼睛一下瞪圓了。
「小瞧人了吧。」古楓伸手在兜裡摸了一下，掏出一個小藥瓶扔到他面前，「瞧，這就是我制的藥。」
「是嗎？」二喜擰開瓶蓋，往裡瞅了瞅，又湊近鼻子聞了聞，最後卻沒發表任何意見。
「怎麼樣？」古楓有點緊張地問。
「不怎麼樣。」二喜搖了搖頭。
「呃？不是吧，人家京城什麼什麼中心，可是給了很高的評價呢。」古楓大感意外。
「他們是他們，我是我。我的看法是，你這藥首先味道太沖，太濃，太雜。外觀麼，黑乎乎一團一團的，比鼻屎大一圈，跟江湖術士擺地攤兒的玩意兒差不多，屬於嚴重的粗製濫造。療效怎麼樣我不清楚，可最起碼，賣相是沒有的，質檢也肯定過不了關。真要我說，別人要是給了你什麼肯定，那頂多也只能算是對半成品的認可。你這東西要真正做成藥，放到市面上去賣，還差著十萬八千里呢。」二喜一點沒客氣。
古楓聽完這話，臉沉了下來，直直盯著二喜。
二喜起初並沒有留意古楓的表情變化，他就是實話實說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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