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楓指著大耳聾問那爆炸頭:「看清楚,這個人是誰?」
「就是他,就是他讓我買的手機卡!」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爆炸頭,看到大耳聾後激動得失聲大叫起來。
大耳聾再沒話說了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古楓怒氣不減,衝過去照著他的身體一腳接一腳地踩下去,一腳比一腳重,一腳比一腳讓人心頭髮寒……
古楓並非天生冷血,他只是心疼丁寒涵。這種事他要是不做,就只能由丁寒涵來做。
與其讓她來承受,倒不如更殘忍一些,自己來扛。
如果他和丁寒涵之間,註定要有一個人下地獄變成魔鬼,古楓絕不希望那個人是丁寒涵。
終於,當古楓停下的時候,大耳聾已經渾身是血。奄奄一息,出氣多進氣少了。
「來人!」震怒中的古楓好像完全失控了,猛地一掌拍在桌上。
「轟」的一聲巨響,挾著開山裂石般的威勢,眾人只覺得整座大廈都跟著一震。
那大理石砌成的巨大圓桌,竟硬生生被拍出一條長長的裂痕,從古楓手掌落下的地方開始,一路蜿蜒向前,足足繞了半個圓圈才終於停下。
一班堂主有大半都被嚇得站了起來,幾個稍顯淡定的,也不由帶著椅子往後退了退身子。
就連龍泰也把手從桌面上收了起來——也不知古楓是有意還是無意,那條裂痕恰好就停在他面前,尖端如同一把利刃,直指他的面門。
就在所有堂主都被駭得目瞪口呆的時候,會議室的大門再次被開啟,華天領著幾個手下大步走了進來,恭聲道:「楓少!」
「把這個通敵賣幫的逆賊給我拖下去!三刀六洞之後,亂槍打死,五馬分屍,碾成肉泥,全家一起陪葬!」古楓沉聲喝道。
此時此刻的古楓,好像已經忘了這是義合幫的高層會議,也忘了師爺和丁寒涵還在場,更忘了自己不過是個尚未正式入門的未來姑爺。
然而,那一班平日裡誰也不服誰的堂主,那幾位德高望重的叔伯,還有舉足輕重的師爺,尊貴無比的丁寒涵,面對古楓擅自做出的決定,竟誰也沒有出聲。
這一刻,毫不誇張地說,眾人確確實實被古楓那股皇霸之氣給狠狠地鎮住了。
「是!」華天應了一聲,手一揮,幾個手下便上前七手八腳地把大耳聾抬了出去。
「最後一個——」古楓那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,像惡魔的咆哮,在寬大的會議室裡再度響起。
話音未落,一個人已猛地躥起,疾快無比地衝向門口。
那人的動作雖快,古楓出手也不慢。只見他手一揚,眾人便覺眼前一道白光閃過,那個已經躥到門口。正推開門的人,就像突然被人從背後狠推了一把,腳步一個踉蹌栽倒在地。
等他掙扎著想爬起來,四大金剛已經朝他撲了過去,扭打成一團。
這第四位,不願坐以待斃。企圖冒死一搏的堂主,終於不打自招了。
古楓額上暴起的青筋隨之消退,全身緊繃的神經也一下子鬆了下來。他深深撥出一口氣,心裡暗道一聲慶幸:總算是把這傢伙給逼出來了。
其實,如果這最後一位的定力再深一些,面不改色地坐在那裡按兵不動,古楓一時之間還真拿他沒有辦法,這場清理門戶的大戲也必定會陷入僵局。
然而,古楓和師爺擺出的架勢像是有備而來,不但握有鐵證,還把四個人各自的行刺過程說得有板有眼,再親眼看著未來姑爺像拎小雞一樣,一個接一個把犯上作亂的堂主給揪了出來,而前三個的下場更是一個比一個慘,一個比一個淒涼。
做賊的人心裡本就發虛,明知已不可能再有僥倖,除了冒死一拼,難道還能呆坐在那兒等死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