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寒涵送古楓到門口,臨了還不忘叮囑一句:「記住你今兒答應我的事。」
古楓一時有些發懵,疑惑地問:「什麼事?」
提起褲子就想賴帳?丁寒涵瞪了他一眼,冷聲提醒:「接管五個堂的事。」
「哦。」古楓眉頭立刻皺了起來,心裡多少有些不痛快。
他原以為要走了,她怎麼也該說幾句溫軟的話。表露點依依不捨的意思,結果臨了臨了,惦記的還是幫裡那攤子破事。
「快下雨了,我讓阿布送你。」丁寒涵說著,便朝候在外頭的阿布揮了揮手,示意他去開車。
這話本沒什麼毛病,可古楓心裡剛起了點疙瘩,聽什麼都覺得扎耳朵。
他陰陽怪氣地來了一句:「下雨了,才讓阿布送?要是不下雨,你是不是就打算讓我自個兒走回去?」
丁寒涵委屈極了。
古楓要走,她原本就是要讓阿布送的,下雨那話不過是順口一提。
沒成想這就招來他一通脾氣。
大小姐性子一上來,也壓不住了,衝他喝道:「你再這麼吱吱歪歪的,信不信我真讓你走回去?」
「你要真敢讓我走回去,信不信我以後都不帶搭理你的?」古楓寸步不讓。
丁寒涵氣得直跺腳。
換做從前,她早就炸了。
可自從接手義合幫,經歷的事越來越多,她也漸漸懂了人情世故,知道很多事再不能像以前那樣,全由著自己性子來。
識大體。顧大局,才是現在該做的。
況且古楓那狗脾氣她又不是沒領教過——敢說就敢做,一旦鐵了心,十頭牛也拉不回。
真把他惹急了,說不定還真就鬧出點什麼混帳事來給她瞧。
眼看一場針尖對麥芒的大戰又要開打,手腳麻利的阿布已經把車穩穩停在了門口。
古楓也不再說什麼,徑直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坐穩後,一抬眼,看見丁寒涵還杵在那裡,臉色難看得很,心裡又不由得軟了。
這小妮子近來扛的事,怕是比她前頭二十年加起來的總和還多,自己不但沒設身處地替她想想,還變著法兒氣她,身為男人,著實有些慚愧。
他便搖下車窗,衝丁寒涵勾了勾手指:「過來。」
你叫我過去我就過去?那我多沒面子。
要是擱以前,丁寒涵鐵定拿這話噎他。
可這會兒,腳下卻像中了邪,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。
古楓招招手,示意她低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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