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靚佩雖然抗拒不了他的拉扯,心裡卻委屈極了,眼圈也隨之泛紅。
「靚佩,你聽我說。周公之禮,人倫之樂,是人之常情。雖然大家平時都避忌談論這些,可咱們都已經是成年人了,有些事不是靠迴避就能解決的。夫妻之實,不管是你,還是我,遲早都必須面對。」古楓說到這裡頓了頓,留給她一點接受和緩衝的時間。
說到這夫妻之實,古楓同學明顯要比彭靚佩同學先行了一步,因此他以過來人的角度去思考,也算情有可原。
「靚佩,嚴老師不是那些不三不四的野女人,她是你父親真正意義上的妻子。不論從感情上還是從法律上,他們都確確實實是夫妻。既然是名正言順的夫妻,那發生這種事,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。」
「可是他們……」彭靚佩張嘴便要爭辯。
「是,你沒說錯,他們的確有些荒唐。」古楓擺了擺手,「可我說他們荒唐,不是因為他們做了這件事,而是因為——他們沒有選對時間和地點。我想靚佩最介意的,也是這一點,對不對?」
彭靚佩沉默了。
其實,她介意的何止這一點。
她打從心底裡就不願看到父親跟那個賤女人做這種事。
可古楓說得也不無道理,他們是夫妻,不管感情上還是法律上,都是無可爭議的夫妻。
既然是夫妻,任何親密都可算天經地義。
只要他們自己樂意,隨時隨地都可以,旁人的確管不著。
自己雖然反對這樁婚姻,可說到底,又有什麼權利去阻攔父親的幸福呢。
「人非聖賢,孰能無過。誰都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。如果一定要怪的話,你和我都得先做自我檢討——我們不該那麼橫衝直撞地闖進去,那本身就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。」古楓語氣溫潤,不緊不慢地往下說。
「照你這麼說,錯的倒是我們兩個了?」彭靚佩心裡已經承認自己態度過激,嘴上卻依舊硬氣。
「我們確實有錯,但他們也算不上完全對。身為長輩和師長,怎麼也該顧及一些形象的。不過我剛才說了,人非聖賢,誰都有七情六慾,誰都可能自控不住。就說剛才吧,嫻靜端莊。溫婉柔順的靚佩同學,不也失控了嗎?」古楓微笑著看她。
「我……」彭靚佩心底那股慚愧一點點翻湧上來。
「不用難過,更不用內疚。這件烏龍的意外,嚴格來說誰都沒有大錯,只能怪老天爺故意給咱們安排了這麼一齣惡作劇。」古楓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「古楓……」
「嗯?」
「我突然很想大哭一場。」
「那就哭出來吧,我的肩膀借你。」古楓大大方方地攤開手臂。
「嗚嗚——」彭靚佩果真一頭扎進他懷裡,痛痛快快哭了出來。
操場那邊正在上體育課的學生聽到有哭聲傳來,紛紛駐足張望。
「喲,你們瞧,那一對怎麼了?」一個學生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叫起來。
「我看是鬧分手吧,沒見那女的哭得稀里嘩啦的?」另一個理所當然地分析。
「咦,不對呀,那女的怎麼有點像木美人?」又一個眯著眼辨認。
「還別說,真有點像哎。她這是怎麼了?旁邊那男的又是誰?」再一個滿臉疑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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