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醒了是吧?」古楓笑眯眯地湊到近前,幾乎貼著鄭阿牛的臉問。
那張惡魔般的笑臉在鄭阿牛瞳孔裡不斷放大,弄得他徹底分不清這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。
如果是噩夢,那拜託老天爺,趕緊讓他醒過來吧。
「那好,醒了咱們就開始做運動。」古楓甕聲甕氣地說著,朝楚欣染努了努下巴,示意她把鄭阿牛那隻已經致殘的手托起來。
「你要幹嘛……你要幹嘛……」對鄭阿牛來說,古楓就是他的噩夢,一見這小子摩拳擦掌的架勢,頓時心驚膽戰,舌頭都打了結。
「四舅,別擔心,他是要給你治傷呢。治過之後,你這雙手就能恢復了。」楚欣染溫聲勸慰。
「哎,那可說不準。」古楓接過話,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,「我這兩天狀態不太好,搞不好會越治越殘。阿牛哥,你可要做好領傷殘補貼的心理準備哦。」
「我。我……小染。小染……」鄭阿牛被嚇得瞳孔都開始收縮了,語無倫次地叫喚起來。
「四舅,你怎麼了?」楚欣染忙問。
「我。我害怕啊……」鄭阿牛隻差那麼一點就要哭出來了。
「舅舅不怕,沒事的,一會兒就好。」楚欣染一邊柔聲安慰著,一邊轉過頭白了古楓一眼,「古楓,你正經一點兒好不好?他都這樣了,你還有心思折騰他。」
「哼,這樣還算輕的。就他做的那些事,萬死也難抵其罪。」古楓冷冷甩出一句,然後毫無預兆地猛地一拽鄭阿牛的手。
「啊——」鄭阿牛一聲淒厲的慘嚎登時炸響。慘叫過後,額頭溼了,下身也跟著溼了。
這傢伙,竟當場失禁了。
看來除了疼痛,更多的還是恐懼。
「鬼叫個什麼勁,我還沒開始呢。」古楓呵斥一句,這才捉住他的手腕,猛地又捏又搓起來。
「啊——啊——啊——」鄭阿牛的鬼哭狼嚎不斷從病房裡傳出來,穿過門板,一直迴盪在走廊上。儘管那慘叫早已變了腔調。走了形,但鄭家的人還是一下就聽出,那是鄭阿牛的聲音,紛紛從走廊那頭急步奔來。
「阿牛,阿牛!」鄭鳳嬌撲到門上,撕心裂肺地喊。
「姓古的,你他媽不得好死!你把我弟弟怎麼了?」鄭德明隔著門板厲聲大吼。
「讓開,讓我把門踹開!」鄭國強喝道。
「哥,別亂來!有小染在裡面,應該沒事的……」鄭成立伸手想攔。
「你滾開!」鄭國強哪有心思理會,一把將他推開,抬腿「轟」地一聲,直接就把門給踹開了。
一幫人蜂擁衝進去時,古楓正好拍了拍手,直起身來。而床上的鄭阿牛臉色煞白,進氣多出氣少,像一攤爛泥般癱在那裡,一動不動。
「阿牛——」鄭鳳嬌慘呼一聲,就要撲過去檢視。
「別動!」古楓突然厲喝一聲,喝得鄭鳳嬌動作猛然頓住,這才冷冷說道,「他的骨頭我剛接回去,要是被你碰散了,我可不負責。」
鄭鳳嬌被結結實實嚇了一跳,當即僵在原地,哪裡還敢亂動分毫。
骨頭雖然已透過古楓那套繁複的復位手法接了回去,但外固定還沒做。不把骨頭固定好,不僅容易移位,也不利於骨痂的生長。
古楓左右掃了一眼,目光落在那扇被踹得半脫開的房門上,眼睛一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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