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力生出了古楓的房門,心裡五味雜陳——有那麼一絲慶幸,又有點解脫的鬆弛,還夾雜著失望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懊惱。
他搖了搖頭,正準備上樓回自己房間,忽然想起自己那寶貝閨女昨兒一晚上都沒出房門,依稀記得她回來時臉色好像不太對。
別是病了吧?
他心裡這麼一嘀咕,腳下便轉向了女兒的房間。
厚厚的地毯吸走了足音,他無聲無息地走到丁寒涵門前,剛要抬手敲門,卻隱隱聽見裡頭有動靜傳來。
這丫頭,到現在還沒睡?
丁力生滿腹疑惑,敲門的手懸在半空,不知怎麼的,鬼使神差就把耳朵貼到了門上。
「……你感覺怎麼樣?」房裡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。
聽見這個聲音,丁力生眼珠子差點兒瞪出來——這不是那該死的古楓嗎?他怎麼在女兒房裡?他在裡頭幹什麼?
「痛!」丁寒涵一聲慘呼,丁力生的腦袋像被大鐵錘狠狠砸了一下,「嗡」地一聲就炸了。
這天殺的古楓,他。他居然在對自己的女兒做那種事?!
丁力生登時怒火攻心,恨不能一腳踹開門,亂槍把這膽大包天的兔崽子給打成篩子。
可偏偏,他就是那麼呆呆地戳在門口,一動不動,什麼都沒做。
撮合古楓和寒涵,不正是自己一直盤算的事嗎?
要是他們兩個當真情投意合,已經暗通款曲了,那不就等於壞事硬生生變成了喜事?自己還犯得著對他動刀動槍。要死要活的嗎?
再怎麼說,自己也算是他的「哎呀岳父」了,就算他日後知道今天下午是自己給他擺了一道,可要真成了一家人,他再大的怨氣也不好調轉槍口衝自己來吧?
到時候自己再把話挑明,把心跡剖白,以古楓那心眼兒,也未必是個不通情理的,多半是能諒解的。
喪事變喜事,丁力生心頭一熱,別提多熨帖了。
他正準備轉身離開——偷聽女兒行房雖然刺激,可這實在太不地道了,那是自己親閨女啊。
可剛抬腳,又不禁犯起嘀咕:怎麼剛才那一聲響動之後,裡頭就再沒動靜了?
難不成這小子這麼不頂事?
想到這兒,丁力生氣得直想罵娘,自己的女兒可不能跟這麼個廢物,那往後能有什麼幸福可言?
就在丁力生心裡五顏六色翻騰的時候,裡頭終於又傳出動靜來。
「現在感覺怎麼樣?」古楓的聲音又響起。
丁力生心頭一喜,甚感欣慰地暗暗點頭:還沒完,還沒完呢!
「有點麻,又有點脹,還有點熱熱的……嗯,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呢……」
丁力生聽得老臉發熱,這真的是自己的女兒?
又是將近一炷香的工夫,裡頭的聲響仍是沒完沒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