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過去三年了,可弟弟瘋狗慘死那天的情形,至今還像刻在他眼珠子上一樣,清清楚楚。
「哥……替我報仇……哥……替我報仇……殺了丁力生……丁力生!」
親弟弟臨死前留下的遺言,這三年裡,無時無刻不在他腦子裡盤旋。
午夜夢迴,眼前晃的也總是弟弟那張血流滿面。慘白如紙的臉。
殺人放火金腰帶,修橋鋪路無屍骸。
出來混,遲早是要還的。
傻強第一天踏上這條路時,就做好了暴屍街頭的打算。
可殺弟之仇不報,他死也合不上眼。
所以這三年來,他無時無刻不在為報仇做準備。
可先不說丁力生行蹤縹緲不定,單是義合幫的地盤他都靠不近,又談何報仇雪恨?
現在,機會好像終於來了。丁力生那個天殺的。該千刀萬剮的重傷住院了?一想到終於能替弟弟報仇,傻強一雙眼睛頓時變得血紅。
不過,傻強名字是傻,人可不傻。要當真沒半點腦子,他又怎麼能混成回龍社一個分社的老大。
訊息真假不明之前,他絕不會輕舉妄動。
發簡訊那人早就關了機,也摸不清他透這訊息到底安的什麼心。
不過要核實這條簡訊的真假,倒也不難。
傻強先是打電話給114,查到了市人民醫院的號碼,然後打到總檯,又要到了ICU科室的電話。
「喂,ICU科室。」接電話的護士聲音不冷不熱,不帶一絲感情。
「呃,護士,你好。」傻強很是客氣。
「你好,什麼事?」護士的回答幾乎像機器一樣。
「護士姐姐,不好意思啊,麻煩問一下,我堂哥丁力生,是不是住在你們ICU病房03室?」
護士抬眼掃了掃患者入住名單的牌子,丁力生,可不就住在03特級加護病房嗎。
她張嘴剛要回答,卻忽然想起科室主任的特別交代——即日起,未經主任許可,不得向患者家屬以外的任何人透露患者基本情況。
這基本情況,自然也包括患者姓名和所在病房。
於是她又把話嚥了回去,沒什麼表情地說:「對不起,醫院有規定,醫護人員不能隨便向人透露患者個人資訊。」
說完護士就要掛電話。傻強趕緊在電話那頭叫起來:「護士姐姐,等一下,你等一下!」
「還有什麼事?」護士耐著性子。
「護士姐姐,是這麼個情況。我現在人在山東老家,剛剛有個不太熟的人打電話給我,說我堂哥生病了,住在你們醫院。我就是想確認一下,他到底是不是真住院了。要這事兒是真的,我就得跟我爸一起過去看他。你也知道,從山東到深城坐火車,少說也得兩三天。我就怕那人跟我開玩笑,我自己白跑一趟倒沒事,可我爸年紀大了,我怕他經不起折騰,所以就想核實一下。」
護士聽他這麼一說,不免被這「孝心」觸動了,在電話這頭沉吟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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