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味道?」
「燒焊的味道。」
「燒焊?」二人又愣了。
「喏。」古楓朝泳池上方那個高三米的陽臺一指,「如果我的鼻子沒出錯,那兒的防盜網,是新焊上去的。而且焊接的時間,應該不超過三個小時。燒焊的氣味還沒散盡。找來焊工的那個人,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,所以特地把這些濃香撲鼻的茉莉花搬過來,想用花香,把那股燒焊味給蓋住。」
兩人聽了這話,都呆了好一陣才回過神來。回過神後,幾乎是同時拔腿便往二樓跑去。
還沒靠近陽臺,他們臉上就已露出了驚訝和欽佩。在二樓過道里,他們終於聞到了那殘留的燒焊氣味。
而且越靠近陽臺,那股味道就越濃。
等他們走到陽臺前,藉著光仔細觀察那些防盜網時,終於徹底信了古楓的話——焊接的痕跡雖然經過處理,可依然不難看出是新痕。
也就是說,古楓那個「從天而降」的推斷,不但成立,而且可能性極大。
如果何巧晴不是從這道陽臺上掉下去的,那他們為什麼偏要這麼著急忙慌地重新焊死防盜網,而且還怕人知道?
「咦?那是什麼!」正攀在陽臺邊上細看的楚漢良忽然叫了起來,手伸出防盜網,指著外牆一處凹陷的卡角。
彭靚佩湊上去一瞧,那凹陷處隱隱約約露著什麼東西的一角。雖然只是一點點,但那裡確實有樣東西。
古楓這時也上來了。
看見那東西,眼神倏地一亮。
他左右看看,立刻退出陽臺,從走廊一扇窗戶鑽了出去,小心翼翼沿著外牆攀爬,在有驚有險中,終於挪到了那處凹陷的位置。
此時角度一變,視野頓時清晰——那樣東西,竟是一隻鞋子。而且還是女人穿的高跟鞋。
古楓把這隻鞋子撿了起來,原路爬回陽臺,才對兩人說:「如果這隻鞋是何巧晴的,那我的想法就成立了。何巧晴確實是從這裡掉下去的。當時她還穿著鞋,這一隻因為卡在了這個極難發現的地方,才沒被注意到;而另一隻,恐怕早已經被人收走了。」
「好,就算你的推斷成立了。可這能證明什麼?證明她是意外失足,還是被人殘忍推下去的?何巧晴血液裡查出興奮劑成分,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失足從這兒掉進泳池,一點也不稀奇。至於這突然新裝的防盜網,也完全可以用恐懼和驚慌來解釋。茂仁新大可以說,是怕何家責怪他別墅安全設施不到位,導致何巧晴出了意外,所以才趕著裝上了這扇防盜網。」楚漢良不愧是經驗老道的刑警,反駁起別人的推論來,一套緊接一套。
「是嗎?」古楓淡淡看了他一眼,「那你要不要,再把茂仁新在手術室門口鬧的那一齣,也一塊兒加進來想想?」
楚漢良不吱聲了。所有的線索。所有的疑點,都越來越指向同一個結論——他殺。
而那個茂仁新,也漸漸變成了最大的嫌疑人。
案情,似乎越來越明朗了。
可楚漢良絲毫沒覺得解脫,反而更是頭痛:「一隻鞋子,一扇新裝的防盜網,一堆臨時搬來的花盆,血液裡殘存的興奮劑,再加上茂仁新在手術室外那場鬧……看起來證據不少,可其實,根本說明不了什麼。」
「怎麼就說說明不了什麼呢?」彭靚佩忍不住問。對於她這位親姑父茂仁新,她比陌生人還陌生。如果他真的犯了罪,被送進牢裡,她心裡倒也不會有太大波瀾。這不是麻木或冷漠,而是實在沒什麼感情。要說真有什麼,也只是替姑姑感到難過。
「是的,從直覺上,我們可以說,茂仁新在事發後所做的一切,全都是因為做賊心虛。可法律講究的是客觀證據。要把一個人定罪,是一個相當複雜的過程。」楚漢良無奈地搖搖頭。
「那咱們現在怎麼辦?」彭靚佩又問。
「必須找到更強有力的證據。」楚漢良沉聲道。
「那趁著還有點時間,咱們趕緊找!」
」。嗯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