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齣門，她臉上的笑意便像被風吹散的煙，轉瞬沒了蹤影。
她快步走進一間空無一人的茶水間，掏出手機便撥了號。
「哥，怎麼辦？他不要人呢。」葉麗芬壓低聲音，臉上浮起一層憂色。
「不要？還有不沾腥的貓？是不是你帶去的人不夠好？」電話那頭沉吟著問。
「怎麼會，個個都是最拔尖的。」
「那怪了……」
「我也納悶。不管我怎麼勸，他都客客氣氣地推。」葉麗芬蹙著眉。
「他會不會……看出你不是真的葉麗芬了？」
「不像啊。我覺得自己沒露什麼破綻。這批丫頭都是跟著我起來的，很聽話，絕不會賣我。進去前我就交代好了，就是替葉姐接待幾位要緊的客人。她們在這行混久了，什麼該說。什麼不該，心裡門兒清。」
「那葉麗芬……知不知道你是我妹妹？」
「那更不可能了。別說她，我身邊所有人，都不曉得我還有個哥哥。」
「……妹。」電話那頭的聲音忽然沉了幾分，透出些說不清的澀意，「哥這些年，委屈你和家裡了。」
「哥，你別這麼說。咱們不都是身不由己嗎。要不是當初家裡那個樣子……父親賭，母親病，我又要念書，你也不至於放著好好的學不上，跑去走那條路。」
電話那頭，沉默下來。
「哥，要不是你一直在暗地裡撐著，這個家早就垮了。雖然你對外總說自己是孤家寡人，可我知道你不是真的鐵石心腸。不然你也不會悄悄讓人接媽去住院，替爸還那筆賭債，還一路供我把大學唸完。你不和我們見面，是為了我們安全，我都懂。哥，我理解你，也支援你。」
「妹，等這件事辦妥了，大佬會給我一大筆錢。到那時候，我就回老家去。」
「嗯。給我找個嫂子，生個小侄兒，讓我抱抱。」葉麗芬唇角浮起一點柔和的弧度，頓了頓，又把話題拉了回去，「哥，拿到那個楓少跟別人……在一起的證據，真有那麼要緊嗎？」
「要緊。只有拿到這個，大佬才能在他們之間找到口子。依大小姐那性子，要是親眼見了那場面，一定會翻臉的。他倆一翻，我們的機會就有了。還有，我讓人交給你的那包東西，拿到了嗎？」
「拿到了。」葉麗芬點頭。
「好。你記得讓那個和他接觸的女孩子，悄悄把東西塞進他衣服裡。然後你就讓警察來查。就算不能真把他怎麼樣，至少也讓他進去待一陣子，給我們多騰出些時間。」
「哥，你放心吧。今晚，我一定替你把事辦好。」葉麗芬語氣裡透出幾分不容置疑的倔強。
「妹，千萬別大意。大佬提醒過，這個人，不好對付。」
「我知道，我會小心的。你就等著聽好訊息吧。」葉麗芬說罷，掛了電話。
這邊廂，包房的門甫一關上，古楓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。那個眉眼盈盈的女人，確實輕易便能叫人心跳加速，血壓暗湧。
「師弟，裝清高招雷劈，裝老實，是要被群毆的。」岑競鵬朝他擠眉弄眼。
「就是。你一個人正經也就罷了，幹嘛要拉我們墊背。剛才那班姑娘，多水靈，我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。你自己不收，好歹給哥們留兩個呀。」楊肖晨極其不甘心地搓著手。
「你們懂什麼。師弟那哪裡是裝，他壓根兒就是瞧不上那些庸脂俗粉。你們瞧瞧他身邊來來去去的那些，哪一個不是頂個兒的人間絕色。」李嘯瀾總算替古楓說了句實在話。
「可不是，人家眼界高，尋常的根本入不了眼。典型的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。」岑競鵬跟著嘆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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