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。」古楓竟破天荒地應了一聲,隨即真就放開了她,逕自翻身躺到一邊。
葉麗芬急忙翻身爬起,來不及整理凌亂的衣裙,便要跌跌撞撞逃下床去。
古楓好整以暇地躺著,待她眼看便要逃出生天,才突地一伸手,奇準無比地捏住她後領,輕輕往回一帶。
葉麗芬登時重心不穩,又仰面跌回床上,正正落在他身畔。
他也不碰她,就那麼側躺著,像看著什麼有趣玩意兒,帶著幾分戲謔的壞笑,似笑非笑地睨著她。
葉麗芬哪裡甘心就此被他捏在手心,又掙扎著要起身逃。
古楓仍是那般不緊不慢,待她快逃出掌控時,才伸手,像拎小雞似的,輕輕巧巧又將她拎回原處。
如此三番,葉麗芬被折騰得渾身香汗淋漓,氣息散亂。
直到她再沒半分力氣從床上彈起,終於頹然癱軟,放棄了頑抗,只得由自己這般徒勞地躺著。
「嫂子,累了?」古楓不慍不火,聲音極是柔和。
「你這樣被人拎來拎去,你不累?」葉麗芬又羞又惱,臉上飛滿紅霞,額際散下幾縷碎髮。
那紅裡透白的肌膚,直讓人想湊上去親一親。
「嫂子,既然知道掙扎不過,何必白費這力氣。」古楓溫溫和和地說。
「楓少,你究竟想怎樣嘛。」葉麗芬無可奈何,語氣裡帶了幾分軟弱的懇求。
「我可從沒想怎樣。今晚,我原只想和幾位師兄喝喝酒,談談心。可嫂子你,偏要帶我上來,要拍這出戲。那我只好順著嫂子的意思來嘍。只不過——你該知道,我這人,眼光素來挑剔。你拿那麼次的女人跟我演對手戲,這實在有些傷我的心。」古楓神色黯了黯,彷彿她這安排,真叫他極失望似的。
「咱……咱不拍了,行不行?嫂子這就帶你下去,讓你和你那幾位朋友繼續喝酒談心,好不好?」葉麗芬嗓音軟得幾乎要滴出水來。
「不好。」古楓緩緩搖頭。語氣仍是溫溫的,卻毫無轉圜餘地。他朝地上斜睨一眼,淡淡道,「和那樣的女人演戲,我沒興趣。可若和嫂子合演,那倒是我夢寐以求。求之不得的事了。」
「楓少,我只是個攝影師,演戲……不是我的本行呀。」葉麗芬委委屈屈地辯解。
「誰說的。嫂子今晚就演得很好嘛。我差那麼一點點,可就假戲真做了。」古楓笑嘻嘻地朝她擠眉弄眼。
葉麗芬恨不能把這副虛偽又可惡的嘴臉撕個稀爛,可她不敢。
她從這個男人眼裡,窺到了一種隱忍與暴虐。
此刻她怕的,已不單單是像晶晶那樣死得不明不白;她更怕這張嘴,這個人,會把她從頭到腳拆吃入腹,連渣都不剩。
受盡屈辱,最後,仍逃不過一死。
「楓少,你就饒了嫂子吧,嫂子知道錯了。」葉麗芬伸出指尖,輕輕搖了搖古楓的胳膊。
古楓竟是順勢而上,將她輕輕一帶,便摟進了懷裡。
力道十分輕柔,彷彿怕稍一用力,便會將她揉碎。
葉麗芬剛想掙扎,一觸上他忽然冷下來的眼神,再聯想到晶晶的下場,便渾身僵住,再不敢妄動,只得這般不情不願。又無可奈何地被他箍在胸前。
那胸膛結實而溫熱,一把將她攬緊,她身子便不由自主一顫,心也怦怦跳得失了節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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