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們再看到那推著輪椅緩緩前行的人時,臉上的慘白又瞬間轉成死灰。
那顆早已亂作一團的心,更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。
如果說見到丁力生是他們最不願面對的事,那麼眼前這個人,便是他們更怕看到的。因為這人一旦現身,他們就連最後一絲念想都斷了,半點戲都沒得唱了。
這人是誰?
不就是那個美貌與智慧並重,天神與惡魔同體,英雄與俠義的化身,無賴與流氓合二為一,風流而不下流,放浪兼帶張揚,時而發點小神經,在深城上天入地,在義合翻江倒海,搞得人人聞之變色的——丁力生的準女婿,丁寒涵的男人,義合的龍頭姑爺,義合的特別醫生……算了,名頭太長,能繞暈一頭牛。
一句話概括:他就是古楓。
看見古楓那一刻,原本還沒徹底死心的龍泰等人,當真絕了所有念想。
從前總聽人說「連死的心都有了」,他們還不大體會那種滋味;此刻,真真切切,明明白白,感受到了。
跟在古楓身後的,竟是義合幫中德高望重。地位無可替代的師爺——那個此刻本該已經栽在白姨手裡的師爺。
再往後,更讓龍泰瞳孔驟縮。
那人赫然是本該早被光頭送上路的堂主劉磊。而此刻挽著他手臂。身形比他龐大了不止一圈的女人,不就是師爺口中那個膘肥體壯。一身橫肉的葉麗芬嗎?
再再往後,便是一班堂主,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魚貫而出。
大佬們一個接一個地亮相,一張臉緊跟著一張臉投進龍泰等四人的瞳孔,像一列越開越快的過山車,直顛得他們頭暈目眩,胸中煩惡翻湧。
若非那透骨的寒風時不時激他們一下,勉強供上一口涼氣,恐怕這會兒早已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了。
看著這些絕不應該。也絕不可能在此出現,卻偏偏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人,龍泰終於絕望了,也徹底明白了。
這是一場局。
一場請君入甕的把戲。一場所有人合起夥來,陪他演出的超級大戲。
龍泰直到此刻才明白,自己到底有多蠢多天真。
他滿以為自己將天下人全都蒙在了鼓裡,到頭來,被矇在鼓裡的,只有他自己。
龍泰讀書不多,但這一刻,他莫名想起了那個故事——皇帝的新裝。
誰都看得出他一絲不掛,誰都心知肚明,偏偏誰也不說破,只在心裡暗自偷笑,冷眼看他如何表演。
而他呢,還真以為自己穿了件金絲織就的透明寶甲,耀武揚威,自導自演,好不得意。
殊不知,落在旁人眼裡,不過是個跳樑小醜,讓人看足了笑話。看盡了西洋景。
「光頭!是你,是你出賣我!是你毀了我的全盤計劃,是你毀了我的一切!是你把我到手的龍頭寶座弄丟了!是你,就是你……」
猛然醒過神來的龍泰,憤怒與羞辱沖垮了最後一絲理智。他一把揪住光頭的衣領,血紅的眼睛怒瞪著他,嘶聲狂吼。
幾乎同時,好幾把槍齊刷刷頂在了他的頭上。
光頭沒有躲閃,就那麼直直迎著龍泰野獸般瘋狂的眼神,迎著他雷吼般的質問,面不改色。
「龍爺,有句話說得好——天作孽,猶可恕;自作孽,不可活。就算今晚你這計劃成了,這把椅子,你也不可能坐得長久。今天你能領著別的堂主反龍頭,他日,必然也有人領著別人來反你。更何況,你把一切都想得太簡單了。師爺,姑爺,龍頭,大小姐……哪一個不是人精中的人精,豈是你們幾位隨隨便便就能揣摩透。對付得了的?就算沒有我在中間起這點作用,你們這出戲,一樣唱不下去。」
。輸皆盤滿,簣一虧功才,應的命要個這他了有為因是就偏偏,局死的下佈心盤這泰龍可,淡平得說上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