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會兒,仇千里的頭馬豬肝垂著頭走了進來。
「什麼事?沒見我正開會嗎?」仇千里劈頭蓋臉地喝問。
豬肝為難地看了看在場眾人,湊上前想附耳說話。
仇千里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:「什麼事鬼鬼祟祟的!我仇千里做事向來光明磊落,沒什麼不能對人說的。在座的是大小姐。幾位叔伯還有各班堂主,全是自家人,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。說!」
「是!」豬肝一激靈,趕緊道,「事情是這樣的,我們最近想在東區開個酒吧,可東區工商局那個局長硬卡著不給發執照。我們就想揪住他點把柄,昨兒晚上好不容易約他去派拉蒙KTV,打算把他灌醉,趁他酒後亂性拍些照片好拿捏他。沒想到那傢伙精得像鬼,酒喝到一半就溜了。不過……我們卻意外拍到了姑爺……」
說到這兒,豬肝麵露難色地看了看丁寒涵,欲言又止。
「拍到姑爺什麼了?說!」丁寒涵喝道。
豬肝結結巴巴地說:「我們……拍到了姑爺和一個小姐亂來的影片。那房間原本是給郝局長準備的,可……」
丁寒涵臉寒得像結了冰,打斷他:「影片呢?」
「在。在這兒。」豬肝慌忙遞上一張記憶體卡。
師爺接過,插進多媒體播放器。
很快,議事廳正面牆上的大螢幕裡就出現了不堪入目的畫面,一個女人正和古楓亂來。
那不堪入耳的聲音,突兀地在議事廳裡響了起來,在座眾人個個一臉尷尬。
當丁寒涵看清那男人就是自己的冤家古楓時,臉色刷地一下全白了,隨即怒不可遏,抓起桌上的保溫杯就砸在地上,厲聲道:「關掉!」
師爺手忙腳亂地關掉播放器。
一班堂主的臉色都不好看。龍泰和仇千里對視一眼,袖手坐在一旁,只等著看好戲。
「他人呢?」丁寒涵目光森冷地盯著豬肝。
豬肝嚇得渾身一哆嗦:「回大小姐,小的……不太清楚。我發現小弟拍到的是姑爺後,立馬就讓他們停了。可那時候深更半夜的,也來不及稟報老大……」
「囉嗦什麼,我問你他現在人在哪兒!」丁寒涵冷喝著打斷。
豬肝見大小姐發這麼大火,更慌了,話都說不利索:「大小姐,我估摸著……姑爺這會兒可能。也許還在那個KTV……」
「師爺,你馬上派人去那地方,就算挖地三尺,也把他給我帶過來!」丁寒涵彷彿氣瘋了,失態地吼了起來。
「大小姐息怒,我這就去辦。」師爺剛掏出手機,手機卻搶先響了。他接起來,「喂……啊?怎麼會這樣?……數量有多少?能保釋嗎?……」一連串嗯嗯哦哦之後,師爺結束通話電話,臉色凝重地對丁寒涵說:「大小姐,出事了。我在市局的眼線傳來訊息,說古楓涉嫌藏違禁品,已經被抓了。」
「什麼?」丁寒涵臉色更白了,一下跌坐回椅子上,失神地自語,「在外面亂搞女人還不夠,他居然……居然還碰那種東西?」
「大小姐,您冷靜點。我覺得這事有蹊蹺。」師爺實話實說,「姑爺是有那麼點花花腸子,可在大節上還算潔身自好。但那種東西,他是絕對不會碰的。」
「對,我們也這樣看。」幾位叔伯交頭接耳幾句後,也紛紛點頭。
這時,龍泰竟然也站了起來,對丁寒涵說:「大小姐,師爺和幾位叔伯的話有道理。還有一點,不知大家剛才看影片時注意到沒有——那女的雖然喊得起勁,可姑爺臉上從頭到尾都痴痴愣愣的,半點反應也沒有。」
眾人面面相覷,誰都沒吭聲。剛才大夥兒的眼珠子全黏在那女人白花花的身子上,哪還有心思去看古楓是什麼表情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