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泰只帶了兩個貼身保鏢,一路趕到丁家別墅。
雖說情況緊急,但他還是依足了丁力生當年定下的老規矩:車停在外頭,手下候在外邊,自己過電子門檢測,然後才進到別墅裡面。
這會兒,丁寒涵早已收拾妥當,正站在賓利車旁不停地撥著電話,神情略顯焦急。
負責她安全的四大金剛垂手肅立一旁,不過,丁老頭先前給她請的那班近衛卻不見人影。
龍泰見丁寒涵身邊只帶了這麼幾個人,心裡不由得一喜,面上卻裝出一副關切模樣,故意勸道:「大小姐,就帶這幾個人?是不是再多叫些更穩妥?比如平時護著您出入的那班人也喊上吧。」
「這幾天義合不停在整合,他們日夜護著我,也確實辛苦了。如今稍微平靜了些,我便特意準了他們一天假去鬆快一下。現在時間這麼緊,也來不及叫他們全部趕回來了。再說,劉磊一家不過是老弱婦孺,有四大金剛足夠應付。況且正如你所說,這事越低調越好,不宜張揚,人多了反倒容易打草驚蛇。」丁寒涵搖搖頭,又撥了一遍手機,那頭依舊沒人接,不禁皺了皺眉,「師爺怎麼回事,電話也不接。」
「興許是已經歇下了吧。」龍泰語氣淡淡,心裡卻冷笑著想:說不定,永遠也接不了電話了。
「算了,不等他了。龍堂主,前面帶路吧。」丁寒涵利落地一揮手,彎腰坐進了賓利車。
「好。」龍泰應了一聲,轉身上車時,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陰狠的笑意。天堂有路你不走,那就怨不得我了。
龍泰與兩個保鏢的車在前引路,丁寒涵帶著阿及四大金剛中的兩人居中,後面則是四大金剛的另外兩人壓陣。三輛車魚貫駛出丁家別墅外院。
時間吃緊,三輛車都開得飛快,直撲沙角碼頭。
龍泰瞄了眼後視鏡,見丁寒涵的車死死咬在後面,如同咬住了鉤的魚,臉上笑意更濃。
盼了三十年,總算等到今天了。
什麼叫守得雲開見月明?恐怕就在今夜。
約莫二十分鐘後,三輛車疾馳到了沙角碼頭。
龍泰的車突然一拐,鑽進了一條偏僻小道,在坑坑窪窪的泥路上顛簸了兩三公里,終於抵達那個早已廢棄多時的渡口。
渡口空曠荒涼,四下裡黑漆漆一片,靜得瘮人。
海上沒有船,只有刺骨的夜風推著波浪一起一伏。
龍泰的車率先停穩,後面兩輛也跟著停下。一行人下了車,迎面而來的海風冷得透骨,幾人都下意識地攏緊了衣服。
丁寒涵環顧四周,碼頭上黑燈瞎火,一絲光亮也無,忍不住問道:「龍堂主,劉磊他們在哪兒上船?」
龍泰沒應聲,只是從口袋裡摸出雪茄,「啪」地用防風火機點燃,深深吸了一口,噴出煙霧後,這才慢悠悠地說:「大小姐,劉磊上不了船了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丁寒涵不解。
「不單是他,」龍泰臉上浮起一抹詭異的笑,「你恐怕也上不了了。」
「龍堂主,你這話到底什麼意思?」丁寒涵聲音陡然沉了下來。
龍泰卻答非所問:「大小姐,你可知道我幾歲就跟著丁力生嗎?」
他竟然直呼丁力生的名字,丁寒涵心裡「咯噔」一下,頓感不妙,警惕地掃向四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