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仔細回想一下,有沒有說什麼話點過你?”
“真沒有。”
在母親的疑惑中逃走的薛懷遠,才慶幸自己鬆了一口氣,一轉身就被一雙貓一樣的眼睛嚇了一跳。
“你悄無聲息跟著我做什麼?”即便是責備也不捨得說重一點,薛懷遠三年不見薛甄珠,那些嚴格好像都泡軟了。
薛甄珠牽著柳真的手笑眯眯地望著薛懷遠不說話,眼神里全是我知道了你的秘密的竊喜。
“我又不是貓,怎麼悄無聲息?再說了,兩隻貓怎麼也不能掩藏了行跡吧?”
小丫頭及笄禮那天感覺好像是長大了,如今看仍舊是個小丫頭。淘氣機靈還愛耍賴狡辯。
“在母親窗下就聽著了,還故意問我什麼事。說說,你倆什麼看法?”薛懷遠也笑眯眯的。
他這一笑,薛甄珠許多的記憶就湧了上來。往日里考校自己詩文寫字的場景歷歷在目。
他笑後面總是跟著許多嚴肅端方和戒尺罰抄。
“柳真姐姐說。我不知道。”薛甄珠後退半步。
柳真硬著頭皮說道:“我們能知道什麼,就知道等著哥哥大喜的日子,吃酒胡鬧罷了。”
“嗯,不用等到那天,現在說的話就是胡鬧。八字沒有一撇九字沒有一鉤,哪來的大喜?別胡說耽誤了人家。”薛懷遠知道她們也覺得和邱三小姐的事是十有八九穩了。
哪有那麼多穩的事,恐怕是要叫人失望了。
“有時間多去讀書寫字,不要在家裡閒逛了。明玉不在,柳真你看著她,”
“什麼叫明玉不在,柳真看著我?柳真讀書還不是和我一樣?”薛甄珠抗議。近來和柳真相處得融洽,連表姐也叫得少了。
薛懷遠才不管那麼多,和這個小丫頭多年的較量得來的經驗就是不能再小事情上糾纏,言語和態度都要強硬。
“好了,下一件事。母親說要帶著柳熠和柳真去一趟高旻寺,去還個願。”
“還願?這個高旻寺在哪裡沒有聽過。祖母從沒有帶我去過,什麼時候許下的願?”薛甄珠滿腦子的問號。
薛懷遠不打算跟她糾纏:“話我帶到了,你自己去找祖母問個究竟吧。”
柳真輕掩唇,偷偷笑著看大哥一本正經地快速逃離,在他警告的眼神中看到了一點請求。
她沒有提醒薛甄珠。
“誒,大哥哥?怎麼走了?怎麼想起來去這麼個地方?”
原本還想等著大哥哥出來能探聽些讓人開心的小八卦,結果還給自己攬上這麼件活兒。
“不管他了,咱們去祖母那兒一趟吧。”
柳真忍不住了:“你傻啊,你大哥騙你的。他根本就沒有去姑祖那裡,他一回來就被叫到你母親這裡來了。”
“呵呵,呵呵,原來是這樣。”為了掩飾尷尬,薛甄珠還是說,“也挺久沒有見祖母了,想她了,咱們一起去吧。”
柳真看破不說破,看著她那張臉,頗有些認命的味道:“走吧,早上離開的時候我就開始想姑祖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