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雲三人被帶到檢查站後，徑直被帶進了最裡面的審訊室。
房間不大，四壁慘白，頭頂的白熾燈晃得人眼暈，中間擺著張冷硬的鐵桌，連椅子都是焊死在地上的。
城防士兵把三人帶進去後，哐噹一聲帶上鐵門，守在了外面。
顧小滿臉色有點發白，湊到林雲身邊低聲道：「雲哥，他們來真的啊？」
「別急。」
林雲神色平靜。
話音剛落，審訊室的門被推開。
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，穿著城防軍制服，肩章顯示是少校軍銜，臉上帶著幾分官威，身後跟著兩個荷槍實彈的衛兵。
這人正是琅城城防軍運輸處處長張賀，也就是蛇眼口中的張哥。
張賀拉過椅子坐下，手指敲了敲桌面，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三人。
「知道為什麼扣你們嗎？」
林雲抬眼：「還請長官明示。」
「明示？」張賀嗤笑一聲，「蛇眼是我罩著的人，你們搶他生意，還把他打成重傷，擺明了是不把我放在眼裡。」
他身子往前傾了傾，語氣帶著幾分施捨：「我也不為難你們。補上蛇眼的損失，以後每個月據點營收的五成，交到我這兒來。這事就算了了，以後在淪陷區，我保你們順風順水。」
顧小滿氣得臉都紅了。
「五成？你怎麼不去搶！明明是蛇眼先引蟻群偷襲我們，又上門挑事，憑什麼讓我們交錢！」
「憑什麼？」張賀冷笑，「就憑在琅城這塊地界，我說的話就是規矩。帝都來的又怎麼樣？幾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，也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？」
周衝猛地抬眼，眼神冷了下來：「張處長，說話客氣點。我已經聯絡家裡了，真把事情鬧大，你未必兜得住。」
「家裡？」張賀像是聽到了笑話，仰頭大笑起來，「我知道你們有點來頭，可這兒是冀州，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，沒人教過你們？你們能請來什麼大人物？充其量也就是託關係說幾句軟話。」
他一臉有恃無恐。
就在這時，張賀兜裡的衛星電話響了。
他拿出來一看，臉色微微一變，連忙起身走到角落接起，語氣瞬間恭敬了不少。
「喂，王團長。」
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，張賀的臉色難看起來，時不時瞥一眼周衝，眼底閃過一絲驚訝。
「是是是，我知道了，周少是您老首長的孩子，這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。」
他頓了頓，又壓低聲音道：「團長，放人沒問題，可貨物要是就這麼還回去，咱們臉上也不好看啊。而且陳次長那邊也不好交代啊。」
電話那頭沉默幾秒，隨即傳來王團長低沉的聲音。
「人必須放，貨物先扣著，也算給陳次長個交代。周家那邊我去說，他們會賣我這個面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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