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,果真如沈準預料的那樣,松原縣下起了大雪。
沈準原本是打算直接讓大家停工,天太冷了,不適合幹活了。
但當他趕到工地時,看到的是另一幅景象。
工地邊不知何時搭起一個個棚子,裡面燒著蜂窩煤。
時不是的就有百姓往這邊送熱水。
沈準看著這一幕笑了笑:
「看來是不用停工了。」
城牆修完的第三天,王居正讓人在城門口貼了一張告示。
寫明修城是縣衙撥的款。沈隊長出的力,公開透明。
告示貼出去的當天,就有不少百姓聚在城門口看。
有些不認識沈準的人開口問道:
「這沈準是咱們松原的人,以前怎麼沒聽說過?」
旁邊有人接話:
「你管人家是哪兒的,能辦事就行。」
又有人說:
「可不是嗎,隔壁幾個縣年年冬天鬧賊鬧山匪,咱們這邊今年安生多了。」
三眼混在人堆裡,聽得直樂,心想著松原縣肯定不會鬧山匪啊,因為那些山匪早就被老大一鍋端了。
論歸議論,沈準這個名字在松原縣境內算是徹底傳開了。
不光縣城裡的人知道,連下面幾個村鎮的百姓也都聽說了
訊息傳得快,自然就雜了。
有人說沈準是朝廷派下來的,有人說他是邊軍退下來的校尉,還有人說他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公子哥出來歷練的。
真正知道底細的人不多,但有一點大家都認,這個人確實在幹活。
沈準對這些議論並不在意,他每天照常去工地轉一圈。
然後回寨子裡看看庫房進度。翻翻白蔻記的帳。順道去謝夕那邊拿兩包防凍傷的草藥給幹活的兄弟。
這天傍晚,沈準從工地回來的時候,朔風寨門口多了一個人。
這人穿著一件舊棉袍,頭上戴著帽子,身形瘦長,正站在寨門外往裡邊看。
沈準走近了幾步。
那人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來,露出一張清秀的臉,眉眼間滿是書卷氣,三十出頭的年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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