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虎一鬣狗對視一眼,眼底盡數藏著難以掩飾的慌亂恐懼,再也沒有半分起初囂張跋扈的氣焰。
逐風載著桑苒來到這邊,從上面看著他們兩個。
方才遠處的血爪和鐵牙見狀,立刻快步奔來,也站在臨淵兩側,現在局勢反轉,輪到他們五個來圍剿他們兩個了。
臨淵眸光微沉,周身迅速翻湧幽藍水光,打算解決他們兩個。
可就在水刃成型的瞬間,兩人正前方驟然炸開一團濃郁漆黑的霧!
黑霧蔓延速度極快,瞬間吞噬了整片區域,視線被徹底遮擋,伸手不見五指,霧中還含有一種讓人行動變慢的物質。
臨淵反應極快,下意識催動靈力,數道鋒利水刀朝著黑霧深處疾速劈斬而出,防備暗處偷襲。
突如其來的黑霧太過刺目,桑苒下意識抬手捂住雙眼,逐風帶著桑苒快速飛離這片區域。
等迷霧散去之後,哪裡還有虎形首領和鬣狗獸人的半點身影?空蕩蕩的地面只剩打鬥後的狼藉痕跡,兩個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。
血爪和鐵牙當場愣住,狼頭左右張望,滿眼茫然。
鐵牙壓低腦袋,疑惑地低嗚出聲:“咦?人呢?這是趁機跑了?”
血爪也圍著空地轉了兩圈,嗅著空氣中殘留的氣息,轉頭看向空中的桑苒,遲疑著開口:“使者大人,我們還追嗎?”
桑苒立在原地,眉眼微蹙,指尖輕輕摩挲著,陷入了沉思。
片刻後,她緩緩抬眼,語氣沉穩篤定:“走吧,回去,不追了。”
一旁的血爪和鐵牙紛紛乖乖點頭,沒有異議,跟著一起回去了。
*
夜幕沉沉,山洞徹底歸於寂靜。
桑苒枕著雙臂,仰面躺在石床上,眼睛靜靜望著頭頂被打磨十分光滑的岩石頂,一動不動,回想白天用意識在霧中感知的那一張模糊的臉,總覺得有點眼熟。
可是,怎麼可能呢?這裡可是獸世,還是說這裡不止我一個非原住民?那既然如此獸神讓兩個人來這個世界,為什麼不說?畢竟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吧,總感覺處處透露著古怪。
身側的臨淵一首看著她默默發呆,見她維持一個姿勢出神許久,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。
他微微側身,微涼的手掌輕輕覆在桑苒的小腹上。
微涼的觸感透過衣料傳來,桑苒身子被弄得打了個寒顫,驟然回過神,腦袋卻沒有轉動,依舊望著頭頂巖壁,輕聲開口:“怎麼了?”
臨淵貼著她身側湊近幾分,尾音帶著幾分委屈,小聲嘟囔:【你都發呆好久了,一首看著上面,一動不動的。在想什麼?都不理我。】
桑苒聽到他這委屈的聲音,眼底帶著一絲思索:“沒什麼大事,就是在琢磨白天的事。”
【白天的打鬥不是都結束了嗎?還有什麼好想的?】臨淵微微歪頭,修長的魚尾悄悄捲住桑苒纖細的小腿,微涼的魚尾輕輕蹭著她的肌膚,帶著黏人的親暱感。
說著,他覆在桑苒小腹的手掌緩緩上移,動作輕柔,緩緩貼在她的腰側,整個人愈發貼近她的身側,不肯拉開半分距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