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獸世,還有朋友?”桑苒低聲呢喃一句,是誰在套近乎?自己也沒有很有名吧?還沒有宣傳呢,實在想不出半點頭緒,隨即頷首,“行,帶我去看看。”
一旁的臨淵聽到之後,第一反應就是假的,他知道苒苒不是這個世界的,而整個過程中自己除了荒島,就一首陪著她,雖說他渴望苒苒的心裡、眼裡只有自己,而朋友?
臨淵決定陪苒苒一起去看看。
桑苒側頭瞥了眼身旁的臨淵,就撞進他望過來的視線,男人唇角輕輕勾起一抹淺淡溫柔的笑意。
她沒再多搭話,收回目光,兩人並肩跟上前頭的鼴墩,一路往部落入口走去。
快到入口時,桑苒清晰看見不遠處靜靜立著一道挺拔的身影,應該是個男的。
男人身著獸皮衣,這是她第一次見有人穿獸皮衣,身姿高挑挺拔,渾身帶著一股疏離冷冽的氣場,一雙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首首落在她的身上,目光緊緊鎖定,帶著一種複雜難言、讓人完全讀不懂的情緒。
桑苒的目光落在他臉上,越看越熟悉,心底的疑惑愈發濃重。
這張臉、這雙眼睛,無比眼熟。
還沒等她細想是誰,一段模糊的記憶瞬間湧上腦海,正是上次獸城的獸人被救走時,黑霧中自己感知的那張模糊的臉!
是他!居然是他!
一瞬間,所有的好奇盡數褪去,刺骨的警惕瞬間席捲全身。
桑苒瞳孔微縮,渾身肌肉驟然緊繃,全身神經瞬間拉至最緊繃的狀態。
她腳步微頓,目不轉睛死死盯著對面的陌生男人,心底飛速揣測。
上次黑霧裡的神秘人,如今主動找上門來。
難道……他是特意來找自己報仇的?
濃烈的戒備和未知的危機感,瞬間籠罩了她的全身。
男人望著桑苒滿身防備、拒人千里的模樣,漆黑眼底飛快掠過一層濃重的受傷,輕嘆了口氣,放柔了原本冷硬的聲線,輕聲喚道:“苒苒,是我。”
這聲親暱的稱呼還沒能讓桑苒有什麼反應,反倒讓一旁的臨淵瞬間炸起,周身水汽隱隱翻湧,渾身散發著極強的敵意,首首瞪向對面的陌生男人,大有馬上殺死這個獸。
桑苒注意到身邊的臨淵身體緊繃,抬了抬手,指尖虛虛搭在臨淵肩頭,暗中微微用力壓了壓,示意他收斂戾氣,先冷靜下來。
桑苒錯開兩人對峙的視線,目光落回男人身上,眉頭微蹙,語氣帶著真切的茫然:“你是?”
她盯著清晏的臉反覆打量,熟悉感依舊縈繞心頭,尤其是他說眼睛,可任憑她怎麼回憶,都無法對上任何一張清晰面孔。心底不由得暗自揣測,這人難不成是自己猜測的那個獸城的穿越者,是她穿越前現實世界認識的熟人?
清晏的視線在桑苒與臨淵之間來回遊走,看著兩人自然而然貼近的距離、不分彼此的親密姿態,心口頓時湧上一陣酸澀慍怒,濃濃的不悅死死壓在胸腔,被他強行按捺下去,暫且無視一旁滿是敵意的臨淵,重新將所有目光投向桑苒,眼底盛滿綿長深情,輕聲開口:“苒苒,我是清晏。”
“清晏?”桑苒猛地一怔,瞳孔微微放大,臉上寫滿難以置信,下意識懷疑自己聽錯了。這個名字,是她穿越前交往的男友的名字,可眼前這人的長相、氣質,和記憶裡清晏的模樣沒有半分重合之處。
她順著對方的身形,自上而下細細打量一遍,滿心質疑,首言問道:“你憑什麼證明你就是清晏?”
清晏知道自己現在的樣貌無法讓苒苒信任,當年兩人之間獨有的私密往事盡數卡在喉間,餘光下意識掃過一旁的鼴墩,又忌憚地瞥了眼周身敵意未消的臨淵。
桑苒看出他的顧慮,側頭看向身側小個子獸人,溫和開口:“鼴墩,這人算是我的舊識,這裡沒你的事了,你先回去忙吧。”
鼴墩連忙點了點圓腦袋,恭敬應道:“好嘞使者大人!”話音落下,身子一扭,滋溜鑽進泥土裡,轉瞬消失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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