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們都被騙了,他們把你們帶到這裡,根本就不是為了給你們治病,都是為了。。。。。。」
小男生把自己的遭遇語無倫次地說了一遍。由於精神不太清楚,他說話的時候有些口齒不清,偶爾還前言不搭後語的,但大概意思很清楚:
這個男學生父母出車禍去世了,親戚中只有大伯家願意撫養。
但是原本完整的家裡多出一個上高中的小孩,實在招人嫌棄,所以就把他送進了這所高中裡。他一個人無依無靠,再加上這所學校的陰間作息,很快就得了嚴重的胃病;學校老師就把他送到了這裡,並進行治療。
不過在這裡待的時間越久,他覺得越不對勁。因為這裡的生活太清閒了,去醫務室的同學,就算左手打著點滴,右手也要刷題。他在這裡不僅不需要學習,還一日三餐地供著。把他原本差勁的身體都養好了。
後來他在這裡認識了很多人。發現被送到這裡的學生無一例外:
要麼是家裡對孩子感情淡薄,不管小孩過得好不好。是死是活都無所謂,把小孩送進這所學校裡眼不見為淨。
要麼就是父母太弱小,小孩沒有靠山,就算出事了父母也無能為力的——這種佔大多數。
畢竟就算對孩子沒有感情,孩子也意味著養老,意味著一份可被持續壓榨的利益機器,真正對孩子一無所求的爹媽其實是很少的。
這些朋友每過一定時期,就會一個接一個地消失。負責照顧他們的護士說他們康復了,所以出院了。
但他覺得很不對勁。因為每次有朋友消失前,手術室就會亮燈:
他們的病都是發燒。胃病。用眼疲勞之類的小毛病,為什麼這裡會配備手術室?還有那麼專業齊全的醫療器械?
昨晚,他聽到了醫生和護士之間的談話,談話裡明確詳細地說明了要摘除他身上的器官,每一個器官的具體去向是哪裡,將來要給他的伯父多少錢作為賠償。
他嚇壞了,但是卻不敢出聲。因為不管是在校內還是在校外,可以說這個世界上連一個他可以依靠的人都沒有。即使提前得知了自己的結局,他也無法對此做出任何有效的改變。
就在醫生和護士準備給他打麻藥的時候,樓下似乎出事故了。醫生和護士著急忙慌地跑出去,聽到通知後,又紛紛放棄手術,跑去頂樓避難,所以他才逃了出來。
宋鳶:「那你為什麼不往樓下跑?」
雖然,就算跑出新政樓也逃不出這所學校,但宋鳶還是不太理解這個小男生,他就算要躲,至少也躲在別的樓層吧?!躲在這個樓層是什麼意思啊,生怕醫生和護士回來後發現不了他嗎?
男生吸了吸鼻子,怯怯道:「我不敢。。。。。。反正我也跑不掉了,還不如自己把自己毀掉,至少不會便宜了他們。」
喬然眨眨眼:「那你在這裡這麼久,有沒有在這一層見過配電室?就外面是一扇大鐵門,鐵門上貼著黃色警示標,裡面都是金屬櫃子的房間。」
男生茫然搖頭:「沒有啊,我沒見過你說的這種房間。」
安小有不耐煩地道:「那我們就可以走了,去下一層找吧。」
同時,宋鳶耳朵裡的交流器也響了:
【宋鳶,你們能聽到嗎?
我看到人偶師他們離開地下室了,但整個學校的電源並沒有被切斷,配電室應該不在那裡。
按照這個速度,你們繼續搜下去,很可能會跟他們正面對上。要不要我現在過來和你們回合?
他們入侵行政樓的時候破壞了門閘,沒有通行卡我也可以進來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