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佩玲,你不要再這麼固執了。你就聽我的,跟我回柳府吧。我會對你好的,我什麼時候騙過你?」
這話真是太可笑了。不如說,他什麼時候沒騙過呂佩玲?從他已經娶妻開始,就一直在欺騙呂佩玲的感情,現在居然還想把自己包裝成一個講信用的人,實在太不要臉了。
呂佩玲可不買他的帳:「不了。我們兩個之間的緣分,就到這裡了。從此以後我們一刀兩斷,你婚葬嫁娶都跟我無關。你也不必再來看我,還給我打賞那麼金貴的東西了。」
她說著,把一個小錦囊丟回柳大少爺懷裡。柳大少爺臉色鐵青,開啟一看,發現裡面裝的正是他打賞給呂佩玲的玉扳指,和幾塊沉甸甸的金塊:
喬然合理懷疑,呂佩玲就是為了和柳大少爺斷交,順便把這些東西還給他,所以才同意出門的。不然誰願意搭理這種渣男啊?
「佩玲,我們之間真的有必要鬧到這種地步嗎?」
「有沒有必要,你心裡不是最清楚嗎。」呂佩玲失望地看了他一眼,「絕情的人不是我,是你才對。你想找一個甘願給你當妾,給你延綿子嗣的人,那你就去找吧。
反正,你再也別來找我了。」
柳大少爺顯然還想爭辯些什麼,但呂佩玲已經搶先進屋去了,他碰了一鼻子灰,在屋門外靜立了一段時間後,就黑著臉離開了。
兩人不歡而散後,喬然蹲在窗戶底下,忽然聽到了一首熟悉的歌聲:
「。。。。。。昔日。。。春風繞,錯將。。。作良宵。。。。。。
薄情負我,舊盟拋~一腔痴心全付了。。。。。。」
這首歌正是他和許泰安靠近戲臺時,在大霧中聽到的那一首。喬然悄悄戳破紙窗,往裡面看。只見呂佩玲穿著最普通不過的衣裙,沒有上妝,也沒有具體的唱詞和曲調,就憑著自己當下的心情和感悟,自編自導了一首曲子。
只不過這一次,歌詞只停留在「痴心錯付」這個節點上,接下來的劇情還沒發生,呂佩玲尚且在世。但後面的劇情不用看,喬然也已經知道了。無非就是呂佩玲被迫嫁給富豪,然後被折辱死亡,最後化為厲鬼來報復柳家?
不過現在的問題是,為什麼呂佩玲會報復柳家呢?首先肯定是柳大少爺做了對不起她的事。
那大少爺具體做了什麼呢?
喬然猜,大概是這傢伙嘴又癢了,跟個長舌夫似的,把清水村有一位名伶的訊息傳了出去,進而導致富豪來到這裡,對呂佩玲強取豪奪。這樣看來,柳大少爺豈不是導致呂佩玲死亡的間接性兇手?那呂佩玲報復柳家,綽綽有餘。對男人,尤其是「新郎」這個群體有怨氣,也是情理之中。
可要是這樣的話,那麼整個事件的始末,跟柳大少爺的母親柳白氏就一點關係都沒有了。喬然還是不知道她為什麼要自殺啊?
線索串不起來,得到的往往就不是真相。
就在他思考時,不知什麼時候,房間裡的歌聲停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太正常的寂靜。喬然反應過來後,還以為是呂佩玲唱累了。彎下腰調整好姿勢,就打算往自己戳出來的那個洞裡面看:
結果這一看,直接跟洞口處一隻佈滿血絲。半邊眼眶盈滿血淚的眼睛對上了眼!
「你~在~看~什~麼~」
女子輕柔又陰森的聲音響起來,短短的一句話,喬然卻從裡面聽出了滿滿的警告和威脅意味。他呼吸一輕,心臟狂跳,瞳孔瞬間縮成極小極小的一個點,一個後撤步猛地摔倒在地,卻不小心磕傷了腳踝,忍不住痛呼一聲:
「啊——!」
話說他都已經是靈魂了,連神經和反射弧都沒有,為什麼還能感受到痛啊!
那隻血紅色的眼睛驀地退了回去,隨即房間裡傳來一陣急促又狂野的腳步聲。喬然聽到奪門而出的聲音,立刻意識到,她在往這邊趕!
喬然迫不得已在地上滾了兩圈,勉強站起來,開始拖著傷腿費力地奔跑。「呂佩玲」的模樣在短短一瞬間就大變樣,披頭散髮七竅流血,衣服破破爛爛的,一張臉慘白的沒有血色,只有嘴唇紅得嚇人。她跑到窗外,發現窗外沒有人後,眼中閃過一抹惡意,開始在四周搜尋他的蹤跡:
而另一邊的喬然沒跑幾步就悲慘地發現,按照他這個速度,不出兩分鐘他就會被抓住。就在喬然打算找個小破屋子,進去藏起來的時候,一個臉熟的村民正好路過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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