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鳶恍然:「因為她夫君沒有生育能力?」
「對啊,」安小有繼續,「那她要是沒有孩子,在這種時代,將來豈不是要被吃絕戶了?」
所以安小有就勸柳卓氏,要麼呢找個身強體壯的僕人啊,或者信得過的侍從什麼的,懷個孩子,再不然就買一個當養子。
一開始柳卓氏還不願意,因為她和柳大少爺之間是有情義的。安小有就把呂佩玲和柳大少爺的事跟她說了。
也不知道是柳大少爺在和呂佩玲戀愛期間,不小心給柳卓氏留下了什麼線索,還是晚上睡覺時說過夢話。。。。。。總之,柳卓氏聽到這話後臉色很難看,回想起從前的種種細節,像是確認了什麼事實。隨後才心灰意冷,答應讓宋鳶她們審問柳大少爺。
如果她照安小有給她的建議做,那柳大少爺的家產就還是全部握在她手上,她還是這個家最大的掌權人。
至於孩子,是不是柳大少爺親生的根本不重要。更何況柳大少爺都快病成乾屍了,懷這種病秧子的孩子,能不能生下來還不一定呢。不如懷個健康男人的,這樣還能少受罪。
這方面安小有可真是太有經驗了。這主要是因為安小梅的婚姻經歷:
安小梅一婚嫁的那個精英男,兩人之間之所以沒有孩子,也是因為那個男人弱精症。沒有生育能力。這也是那個男人一次又一次把暴力發洩在她身上的原因——自己不行,就踹翻全世界唄。
不過也萬幸兩人沒有孩子。否則安小梅逃脫的時候,就更困難了。
所以不能跟男人談感情,談久了腦袋會壞掉。
宋鳶聽完之後,默默鼓掌道:「不錯,乾的漂亮。」
安小有被誇得很滿意,但該吐槽的還是要吐槽:「這就完了?也不給點什麼實際的東西表示一下,你這個會長做得真糟糕。」
這時,柳大少爺的房間也已經到了。兩人走進去,柳大少爺病得果然更厲害了——他之前就很像一具骨頭架子,現在病了一段時間後就更像了。
「夫君,這兩位道長有事想要問問你。你跟她們說,我就先出去了。」
「香蓮——!」
柳卓氏進門後,只是朝柳大少爺輕輕點了個頭,連被子都沒給他掖一掖就走了。柳大少爺連忙伸手,試圖抓住柳卓氏的一片袖口,卻撲了個空,眼睜睜看著柳卓氏快速地走了出去。
「原來她叫卓香蓮啊?」
宋鳶也回頭望了一眼。是個很好的名字,古代和近代的女人們沒有名字這一點,真是千年來的陋習。能知道這個女人的名字,她心底莫名多了一絲寬慰。
「咳咳咳。。。。。。我今日身體不適,不想見人。」柳大少爺咳嗽兩聲,卓香蓮突如其來的冷漠讓他很心慌。連忙揮揮手,想要趕宋鳶她們出去,「你們走吧。順便把我夫人叫回來,她今日有點不太對勁。。。。。。」
「呂佩玲是你害死的嗎?」宋鳶可一點也不慣著他,開門見山地問,「或者說,是你說了什麼。或做了什麼,所以才導致了她的死亡?」
柳大少爺乾枯的嘴唇緩緩張開,驚愕不已:「你。你在說什麼?那是誰?!我。我不認識你說的那個人。。。。。。」
「別裝了。你現在病成這樣都是因為她,她死後化為厲鬼來找你了。你還說你不認識她?」
安小有最討厭的就是像柳大少爺這樣的惡毒男。不僅惡毒還懦弱,敢做不敢認。宋鳶看著柳大少爺扭曲乾枯的老臉,平靜地道:
「你要是還想活命,就快點告訴我們,你對她做過什麼。否則誰也沒法兒救你了。」
「不是我殺的她,不是我殺的她!咳咳咳。。。。。。」
柳大少爺一激動,又開始瘋狂咳嗽。這次沒有卓香蓮在一旁給他遞手絹了,因此他只好用手,血珠從指縫裡漏出來,滴在雪白的被單上。柳大少爺還在喃喃自語,但宋鳶仔細聽過後,卻發現他念叨的並不是呂佩玲,而是:
「娘。。。。。。娘您不是故意的,我知道您不是故意的。。。。。。是我不該帶您去看她,是兒子的錯,是兒子的錯。。。。。。您安息吧,您不要回來找我。。。。。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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