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現在。
宋鳶在女鬼準備將她往上提的前一秒,啟動了床頭提前設定好的機關,無數根銀光閃閃的細針同一時間朝房間中央這張床扎過來:
因為有心理準備,所以即使宋鳶現在用的並不是她本來的身體,也還是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銀針的攻擊範圍,從女鬼懷裡直直地掉落到地上,在地上滾兩圈脫離了危險區。
銀針齊刷刷地扎穿被子和床單,深深地嵌入床板裡。一部分死死扎進了女鬼的血肉裡,發出血肉被擠壓的「咕嘰~」聲。
女鬼仰頭髮出痛苦的慘叫,拼了命想要把針拔出來,但蒼白修長的手指剛伸出來,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燎到了一樣,升起一道細細的白煙。
皮肉被燒焦的劇痛迫使她收回手:她現在失去視覺,只能靠嗅覺來行動了。雖然房間裡光線不是很好,但只要仔細看就會看到,銀針的末端,都拴著一條條鮮豔的紅線。
紅線從房間的各個角落牽引過來,又被針頭牢牢地固定在這張床上,每條線都被拉緊,形成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嚴密牢籠。不管她往哪裡碰,都會被燎傷:
「好了,進來吧。」
得手後,宋鳶對婚房外的三人喊了一聲。三人迅速閃進來,又迅速關門,再拿紅線把門嚴嚴實實地纏起來。
四人一人一面,圍著床中央正在怒吼掙扎的呂佩玲,防止她突然暴起逃走。但此時的女鬼卻只是跪在床上,身子微微發抖,似乎已經沒什麼攻擊性了。
喬然見女鬼幾乎無法動彈,覺得這次的boss打得未免有點太簡單了:
「咦?這就完了嗎,那接下來我們是不是隻要守在這兒等天亮就行了?」
「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。」
宋鳶盯著女鬼手臂上因為用力過度被紅線割成一截一截的手腕,雖然她看上去好像是靜止的,但只要看看她身周顫抖的紅線就知道,她並不是靜止的——而是在試圖掙脫:
即使白煙「滋滋」冒個不停,她也沒有因為痛苦就放手,反而還在持續加力!
「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」
女鬼又一次爆發出激烈的嚎叫聲。強烈的眩暈感和噁心感襲來,四人都不可避免地抬手捂住了耳朵,往後退去拉開跟女鬼的距離。宋鳶剛開始還以為,女鬼的慘叫是普通的精神攻擊,就相當於boss的一個普通技能,除了精神值會有所降低以外,應該不會對她造成什麼額外的損傷。
就在這時,她的心臟像是為了打她的臉一樣,猛地炸出一陣尖銳的刺痛。血肉在空氣中爆出鮮豔的血花,女鬼兩隻手臂。外加一條小腿都被切碎了,但這似乎並不影響她的敏捷度。一脫離紅繩,她就敏捷地跳到沒有紅繩覆蓋的空中,身體再次幻化成虛影,消失在了房間中:
與此同時,宋鳶也眼前一黑,整個人失去所有的支撐,「撲通」一聲,正面朝下倒了——除了她,其餘三人都完好無損地站在結實的地面上,啥事兒也沒有。
「。。。。。。」
許泰安:「天吶!這是怎麼了?」
漫長的半秒鐘沉默之後,三人齊刷刷驚呼一聲,連女鬼消失也不管了,連忙跑過去扶宋鳶。
許泰安把她抱了起來,讓她躺在自己大腿上,然後握住宋鳶一根手指按在鱗片上檢視她的個人面板。
安小有看著宋鳶額頭上磕出來的血,一臉震驚地指責喬然:「我靠,原來你身體素質有那麼差嗎?!你這人真是的,有病就去治啊!」
治不好的話就勤勞鍛鍊啊!現在好了吧,害人又害己啊!
「是啊是啊,原來我身體素質有那麼差嗎?!如果不是在副本里,那我就毀容了吧?」
喬然蹲守在一邊捂著心臟,看著「自己」額頭上的血窟窿,滿臉寫著心痛:
其實他也很困惑,雖然他身體是差了一點,但還不至於挨點精神折磨之後就要暈倒吧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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