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參見皇后娘娘。”
回到戚府,見到戚元瑾的那刻,戚以棠就是一震。
這個人長得熟悉又陌生。
熟悉的是眉眼輪廓大致沒變,陌生的是那張臉曬得黝黑髮亮,顴骨上橫著一道淺色的舊刀疤,鬍子拉碴,整個人粗獷得像一截被風沙打磨多年的老樹樁。
跟有文臣風範的戚文遠站在一起,竟然分不清誰才是爹?
“起來吧。”
戚以棠還在打量他,戚元瑾倒是欣慰地笑了笑,“娘娘比從前更加穩重了。”
昨日回京後他已聽說了這半年來發生的事。
雖然心疼妹妹的變化,但人總是要長大的,但她獨自在宮裡,家人也幫不上什麼忙,只有她自己放機靈些,他們才放心。
戚以棠心情有些複雜,可不嘛,要是不穩重聰明點,全家都死光了。
謝瓴只給了她小半天的時間,戚以棠懶得寒暄,火速把戚元瑾拉去了書房。
當然不是用看到“彈幕”這種離奇的由頭,只說自己朝中有人,得了可靠訊息,叫他務必多加小心,尤其是北疆軍中那些素日里跟他不對付的人,就算是親近的,也不能輕信。
戚元瑾聽罷,有些沉默了。
朝中有人……
他心裡有一萬個疑問,是她自己找的人嗎?安排的什麼職位?腦子聰明嗎?
還有,陛下知道嗎?
不過,看著妹妹那雙認真的眼睛,戚元瑾還是點了點頭,“娘娘放心,我一定多加提防。”
戚以棠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。
她正要鬆口氣,誰知戚元瑾下一瞬便板起了臉,“不過,日後再有這種事,遞個信回來便是。娘娘如今貴為皇后,怎可隨意出宮?這著實不合宮規。”
戚以棠:“……”她是為了誰啊!
要不是宮裡到處是別人的眼睛,她怕當面說被太后或者旁人聽了去,何至於專程出宮這一趟!
戚以棠揚起下巴,“大哥說得有道理,但,如今本宮是皇后,一人之下萬人之上——這是你該對皇后說話的態度嗎?”
【的確是一人之下,晚上在皇帝下面。】
【也不一定是在下面吧,指不定什麼時候翻到上面去了呢(壞笑.jpg)】
戚以棠好笑又無語,怎麼又說起這些,羞不羞!
戚元瑾被她噎得一愣,“……娘娘恕罪。”
哼!
戚以棠仰著腦袋出了戚府,上了回宮的馬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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