桶也翻了,勺也掉了,滿地狼藉。
“夫人,您沒事吧?”
戚以棠毫髮無傷,因為元殳眼疾手快,一記手刀劈在柳如煙後頸,將她敲暈了過去。
安陽侯只感覺項上人頭搖搖欲墜,連連告罪,“夫人恕罪……”
看著一大把年紀,腰彎得幾乎要折成兩截,戚以棠也不好多加責怪。
說到底,先前她給謝景煜賜婚,成全了柳如煙的痴情,也算是利用她的瘋病,給謝景煜添堵。
如今柳如煙變得更加瘋癲,她心裡也不是全無愧疚。
她揮揮手,“帶她回去吧,平日裡看好些,儘量少出門。”
安陽侯夫婦如蒙大赦,千恩萬謝地架著昏迷的柳如煙,腳底抹油般跑了。
人群也漸漸散了,只有那老伯還坐在地上,滿臉悽苦,說全家就靠這賣糖水過日子。
戚以棠不忍,讓雲珠賠了他些銀兩。
“夫人,您的裙子……”雲珠為難地看著她的裙襬。
剛才那麼一撞,戚以棠的披風和裙襬都被糖水濺溼了。
夏天還好,稍微晾晾就幹了。
可現在是冬天,衣裳厚,糖水黏膩膩地滲進了衣料裡,溼漉漉地貼著小腿,冷風一吹便透骨地涼。
要是這樣溼答答地回去,娘娘著了涼……陛下肯定要生氣的。
戚以棠環顧左右,“那兒就有成衣鋪子,走,咱們買件衣裳換上。”
馬車停在街口,主僕三人朝著一家成衣鋪走去。
這樣一耽擱,離回宮的時間越來越近了。
戚以棠心裡惦記著,進了鋪子也懶得仔細挑選,讓雲珠隨手拿了件尺碼合適的,便掀簾進了後院的試衣間。
元殳下意識跟著進試衣間,卻被掌櫃的攔住了——
“哎,這位小哥,你家夫人換衣裳,你跟進去做什麼?”
元殳的打扮明顯就是護衛下人,只要有眼睛的都不會誤會他們是夫妻,掌櫃提醒,“男女有別,要是你家主君知道了,多半要不高興的。”
元殳腳步頓住,眉頭微微蹙了一下。
陛下對娘娘的佔有慾……的確很強。
為了避免眼珠子被挖出來,元殳只好退到外間等待著,留心著裡面的動靜。
掌櫃是個健談的,邊撥著算盤邊跟元殳搭話,“對了小哥,你家夫人這般美貌,不知,是京中哪位大人的內眷?”
元殳警惕,“你問這個做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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