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往很快就能批完的摺子，今天批起來，速度越來越慢。
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刻鐘，謝瓴擱下筆，正準備差人去宮門口看看。
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。
李德貴連滾帶爬地跌進來，臉色慘白如紙，聲音帶著哭腔，“陛、陛下——大事不好了！”
能混到御前總管位置的人，如果不是遇到天大的事情，怎麼會如此失態？
謝瓴只覺得胸腔裡那根一首繃著的弦“錚”地斷了，一股寒意從脊樑骨竄上後腦。
他猛地站起來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說。”
李德貴撲到地上，嘴唇哆嗦著，幾乎不敢抬頭。
“娘娘……娘娘她失蹤了！”
……
軒衣坊外。
幾列黑甲護衛騎馬列在店門外，長刀出鞘，盾牌相連，將店鋪與街面分隔開來。
中間留出一條寬闊的，供人通行的通道。
看熱鬧的百姓被驅散到遠處，隔著十幾丈的距離伸長脖子朝這邊張望。
謝瓴翻身下馬，玄色龍袍的下襬掃過雪地，靴底踩在薄冰上發出細碎的咔嚓聲。
他面色冷峻如鐵，渾身裹挾著幾乎毀天滅地的肅殺之氣。
元殳知道自己這回是徹底完蛋了，也沒祈求活命，。
“屬下罪該萬死——”
“暫且留著你的狗命。”謝瓴從他身邊走過，每一步都踏得穩穩當當，可那底下翻湧著幾乎要撐破胸膛的暴戾。
“棠棠在哪兒失蹤的？帶朕去！”
元殳不敢有半分耽擱，爬起來引著謝瓴穿過鋪面，進了後院那間試衣間。
並且將下午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。
房內沒有任何打鬥痕跡，窗戶開著，雲珠被迷藥迷暈。
戚以棠手無縛雞之力，大機率也是被迷暈後綁走的。
謝瓴環顧西周，周身氣壓越來越低。
李風遙從門外進來，辦起正事來，他變得正經又利落，“陛下，臣己經審了軒衣坊的掌櫃和安陽侯夫婦，兩人都對娘娘失蹤之事不知情。”
真不知還是假不知？暫且不清楚。
但眼下這個情況，李風遙知道謝瓴是寧可錯殺，也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，甚至還會遷怒到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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