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從前嘴上總嚷嚷著要弄死謝景煜,可那不過是仗著有人撐腰,有人替她動手罷了。
其實戚以棠連雞都不敢殺,看見殺魚的場面都要背過臉去。
更別提傷害活人了。
可現在,她竟然親手刺穿了一個人的眼球,她的手上還沾著那人溫熱黏膩的血。
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發著抖,可戚以棠沒有哭,她死死咬著嘴唇,把那陣湧上喉頭的噁心嚥了回去。
原來,她自己比想象中還要勇敢。
【我劁,女配好帥啊!】
【咱們女孩兒就是這麼棒,臨危不懼,冷靜果斷!】
彈幕終於出現了,戚以棠鼻尖忽然一酸。她們還在,她不是一個人。
“艸!你竟然敢傷老金——”門口望風的黑痣男人終於回過神來,面目扭曲。
傷都傷了,現在才說。
戚以棠感覺自己心裡那點恐懼已經徹底被燒乾了,剩下的只有一股帶著血腥氣的滾燙憤怒。
她扒緊窗框,咬牙道,“你來也一樣!”
戳瞎一個是戳,兩個正好湊一對!
黑痣男人低啐一聲,就要衝上來給戚以棠點顏色瞧瞧,可他的腳還沒邁進門檻,門外便傳來一聲怒喝——
“住手!”
趙焱回來了。
看清屋內的情形,他臉色鐵青,“你們在做什麼?”
黑痣男人正要辯解,卻被趙焱一腳踹在心口,踉蹌著撞在牆壁上。
“我說了不準動她,你們怎麼敢——”
黑痣男人掙扎著爬起來,胸口劇痛讓他面目猙獰,也徹底撕破了臉,“一個女人而已,老子就是想睡她怎麼了!”
趙焱單手抽劍,劍尖抵上那人的咽喉,“想死,我可以成全你。”
“你有本事來啊!”男人也被趙焱激出了火氣,吼道,“成大事者,連個女人都捨不得?既如此,不如咱們現在就分道揚鑣,把你承諾的了結了,咱們各走各路!”
戚以棠就那麼看著他們起了內訌,狗咬狗。
承諾什麼……難道謝景煜還有什麼後招?
不過她沒休息好,腦袋昏昏漲漲,思考不了太多,只憑本能緊緊扒拉住窗框,不讓自己掉下去。
趙焱冷冷道:“管不住下半身的畜生,險些毀了我的大事,還想拿好處?痴人說夢。”
說罷,一劍抹了那黑痣男人的脖子,同那瞎眼昏倒的扔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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