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季昀卻突然道，“娘，你怎麼心不在焉的？”
眾人齊刷刷地看過去，竟然發現寧婉容在發呆，目光虛虛落在某處，魚肉夾著半天都沒放進嘴裡，也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先前寧婉容憂心的是寧霓裳的婚事沒有著落，如今她被冊為安寧王妃，不日便要成婚。
按理說寧婉容該放下心來，結果她卻顯得魂不守舍。
按寧婉容的性格，多愁善感最不該出現在她身上。
見桌上眾人一個個都盯著自己，寧婉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，無語至極，“怎麼，老孃臉上有飯？自己吃自己的！”
熟悉的架勢一擺出來，眾人才鬆了口氣，看來沒事。
只有戚季昀眼珠子轉了一圈，心裡明鏡似的——沒事才怪。
不過他什麼也沒說，只埋頭吃自己的菜。
子不評父母過錯，但自己作的，總要自己經受。
某個小壞蛋可是最記仇了。
……
晚間，戚家主臥。
寧婉容坐在鏡前梳髮，戚文遠走到她身後，“夫人，你今日心不在焉，是……因為棠兒？”
夫妻數十年，他如何瞧不出妻子的心事。
寧婉容放下梳子，嘆了口氣，“嗯。”
今日寧霓裳入宮，帶回了戚以棠的訊息，只說是“感染風寒，己經好了。”
除此之外別無他話。
這話瞞得了寧霓裳，但寧婉容好歹比她多吃幾十年的鹽，如何聽不出裡面的敷衍？
先前軒衣坊發生的事，雖然被壓了下去，可只要有眼睛看到，長了嘴巴，就不會完全密不透風。
寧婉容輾轉，終於打聽到了當日情形。
那名失蹤的女子的確是棠兒。
所以陛下才會震怒，下令封鎖全京城，挨家挨戶地搜人。
可那都是一個月之前的事了，他們穩坐家中，對女兒失蹤之事懵然不知。
過去這麼久，萱娘也說了，如今人好好地，看著沒什麼異樣。
甚至搪塞他們，說只是偶感風寒。
寧婉容悵然，如今這麼大的事，棠兒連她都不肯說了麼……
旁人也就罷了，可報喜不報憂從來不是戚以棠的性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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