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女兒病了,以為是風寒,卻沒想到如此嚴重。
“是不是這些狗奴才見你病了,不費心照顧,也不請太醫?”
“娘——”見到生母,秦漣月非但沒有歡喜,反而驚恐地看著她身後大開的房門,“您快把門關上,她、她要來找我了!”
“誰?”
楊蘭茹不解,看著女兒瑟縮的模樣,還是將門關上了,“月兒不怕,娘來了,你剛才說誰?”
“夢竹……她每晚都來……”
這段時間,秦漣月簡首是噩夢連連,時不時就夢到一個沒了舌頭、胸前血窟窿的女鬼。
剛開始她還以為是幻覺,時間長了,她總感覺殿內陰風陣陣,每到晚上還能聽見幽怨的女聲。
“娘娘,奴婢是為您辦事的啊……您為什麼不救奴婢……”
“奴婢的舌頭好疼啊,娘娘,是您不中用,才害奴婢慘死……”
“娘娘,下面好冷啊,您下來陪奴婢好不好?”
秦漣月想說跟她沒關係,是她自己太蠢,人都沒看清楚就來告密,死了也活該。
她拼命催眠自己,可恐懼如影隨形。
首到楊蘭茹前來,她才撲進母親懷裡,大哭一場,“娘,我好怕……我親手割了她的舌頭,匕首也是我捅的……好多好多血……”
楊蘭茹一驚。
寶華寺法會期間,她忙著為大兒子操持大婚事宜,沒親自去。
只聽說寺裡起了火,險些燒了戚貴妃,不是自己女兒,也沒在意,卻沒想到其中還有這等內情。
“娘娘別怕。”楊蘭茹連忙安慰,“夢竹是家生奴才,命是咱們秦家的,為主子辦事、為主子死,是她的福分。咱們也沒有虧待她家人,她就算下去了,也該知道感恩,哪敢故意來嚇娘娘?”
“定是娘娘自己胡思亂想,想想你父親,娘娘,你是撫遠大將軍的女兒,骨頭不能軟。”
“要是被這點事嚇倒,傳出去像什麼話?”
母親的一番話,讓秦漣月鎮定了不少,她喃喃道,“沒錯,我是父親的女兒……”
“這才對嘛。”楊蘭茹幫她攏了攏頭髮,“你看看你,堂堂貴妃,蓬頭垢面,不好好梳洗打扮,被陛下看到像什麼樣子?”
“陛下……”
似乎想到什麼,秦漣月聲音發顫,“為什麼我病了這麼久,表哥就只是讓太監送些補品來,一次都沒有來過。”
她知道他忙,忙國事,忙西北戰事,可是再忙,會連吃頓飯,探望一下的功夫都沒有嗎?
“娘,陛下真的喜歡我嗎?”
“你這傻孩子,陛下當然喜歡你,只是最近國事煩憂,陛下無暇顧及後宮,不止沒看你,連戚貴妃那裡都很少去啊。”
楊蘭茹拍拍女兒的手,“你是你爹唯一的女兒,同太后都是秦家人,陛下不疼你疼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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