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瓴抬眼,意思很明顯——有屁快放。
李風遙就拉長了語調,“臣是個俗人,不愛那些虛的,便跟家中夫人約定了,每年臣生辰,不送禮物,只消她穿上當年的嫁衣,重新體驗一回入洞房的感覺即可。”
“這婚前婚後,滋味大有不同。”
當然,要是她過生辰沒準備驚喜,連地鋪都沒得睡。
謝瓴的唇角向下撇了撇。
周絮安輕咳一聲,“文龍,陛下面前……慎言。”
李風遙攤手,“臣不想說,是陛下非要問呢。”
周絮安性子沉穩內斂許多,就正常很多,“臣不善風月,平日多忙於公務,每年臣生辰,內子會強迫臣休沐一日,在家歇息,親手做長壽麵給臣吃。”
夫妻之間不一定要時時追求浪漫,平常的陪伴也是幸福。
明明是謝瓴問的,聽完兩人的答案,好像不怎麼滿意。
反而端起酒杯灌了一口,“朕有一友人,若是……夫人忘卻他的生辰,沒有任何表示,這說明了什麼?”
李風遙和周絮安對視一眼——得,破案了。
定是他的心肝兒貴妃沒給準備生辰禮物,難受了,憋屈了,心理不平衡了。
無中生友唄。
“那就證明此人的夫人不在意他。”李風遙故意戳某人心窩子,“一年就一個生辰,多重要的日子啊,這也能忘?但凡上點兒心都不至於。”
過來添酒的李德貴發出尖銳爆鳴聲,恨不得捂住李風遙的嘴。
這是可以說的嗎?
雖然是陛下好友,也該有點邊界感,腦袋還想不想要了?
“你說什麼?”謝瓴果然沉了臉,眼刀唰唰地飛過去。
李風遙滿臉無辜,“臣不過就事論事,生辰是固定的日子,若是妻子對丈夫上心,定然早早開始準備,何以會忘記?”
頓了頓,他露出賤兮兮的笑容,“只是是友人而己,陛下何故如此激動?”
“……”謝瓴臉黑了。
李風遙又道,“說來陛下的生辰也到了,貴妃娘娘定然重視,斷然不會讓陛下淪落到跟友人一個地步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外人面前,謝瓴斷然不會落了戚以棠的面子,面不改色道,“朕不過隨口一說罷了,他們夫妻平日如膠似漆,驚喜不斷,只是忘卻一個生辰,有什麼大不了的?”
——反正他的出生也不被人期待,連自己的母親都不當回事兒,的確不是什麼值得慶祝的日子。
——況且去年他跟棠棠之間鬧了不愉快,險些釀成大錯。棠棠最是記仇,還愛翻舊賬,生氣一年也情有可原。
是他的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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