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霓裳攥緊了手中的帕子。
安寧王進京的事,她比誰都早知道,也知道是棠棠向陛下提議的。
棠棠對她說安寧王如何如何,反正比謝景煜和秦遠朝好上十倍,無論如何都得見一面。
寧霓裳倒也不排斥,反正她也不可能一輩子依靠姑姑姑父,左右都是要嫁人,嫁誰不是嫁?
只是如今棠棠都被禁足了,她哪裡有心思去相看?
寧霓裳沒有主動宣揚,如今還是被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說了出來。
“——正是戚貴妃的表姐,寧姑娘。”
霎時間,寧霓裳成為人群的焦點。
眾人的視線齊刷刷看過來,心中各有嘀咕。既是陛下主動牽線搭橋,那旁人豈不是連半分機會都沒有了?
果然還是戚貴妃最得陛下真心,人都禁足了,還掛念她的家人,有什麼好東西都想著。
秦心溪差點打翻了茶杯,秦漣月臉上的笑容也沒了。
又是戚以棠,怎麼哪兒都有她?
“寧姑娘?”秦漣月懶懶地躺在亭子裡的美人椅上,“不知是何方人物,走上前來,讓本宮瞧瞧。”
寧霓裳從席位上起身,走到亭前,斂衽行禮,“臣女寧霓裳,見過貴妃娘娘。”
“抬起頭來。”
身為原著的女主,寧霓裳的容貌自然不俗。膚若凝脂,唇不點而朱,烏髮挽成隨雲髻,餘下青絲垂落肩頭,以珠花、玉簪點綴,襯得整個人眉眼如畫,恬靜安然。
她的氣質不似戚以棠那般妖冶外放,而是另一種清冷沉靜的美,仙姿玉貌,彷彿九天神女下凡。
秦漣月指尖撥弄著杯沿,語氣聽不出情緒,“果然是個可心人,表叔公當真是好福氣啊。”
“王爺還不一定能看上呢。”秦心溪嘟囔了一句。
秦漣月不輕不重地斥道:“溪兒,不可無禮。”
“寧姑娘見諒,本宮這個堂妹被家裡人慣壞了,口無遮攔。”
“貴妃娘娘言重了。”寧霓裳垂眸。
“但溪兒有一點說得很對,這姻緣之事得看緣分,不是說見一面就能成的。若是不合對方脾性,縱是天仙臨世,也未必能成。”
秦漣月話鋒一轉,“不過本宮覺得寧姑娘比你的表妹更加知書達理,不知戚姐姐在自己宮裡禁足反省,這麼長時間可有長進?若能學到寧姑娘幾分風韻,姑母也不必為此煩憂了。”
寧霓裳指尖微緊,她正打算說什麼,便見那邊走來一個太監。
手持拂塵,身上的太監服比尋常太監繁複許多。
“奴才見過貴妃娘娘。”
看清是李德貴,秦漣月連忙從半躺的姿勢坐首了些,“李公公怎麼來了,可是表哥尋本宮有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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